卫灏摸着文清的小手试探的问:“你想不想找到自己的母亲?我是说你的养母?”
文清摇了摇头说:“算了吧,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我本来就不是她亲生的。她能抚养我长大已经仁至义尽,她不欠我什么的了。我后来在文家受的苦也不关她的事,她不改嫁也只是多一个人受苦而已!反而我还欠她一场养育之恩,如果有缘能遇见彼此,知道彼此过的很好就可以了。我没什么父母缘,我想和我的养母各自安好就行了!”
卫灏把文清用力的抱进了自己怀里,希望这样能给她一丝温暖。这个女孩以后换自己守候,不再让她受一点苦。
文清抱着卫灏,把头埋进他怀里,她不想哭,但是贪念这份温暖。这时卫灏才突然看到文清背后的桌子上放着一幅画像,这人物画的生动且立体,有些栩栩如生的感觉。卫灏猛的推开文清,指着画像问文清:“这是怎么回事?”
文清说:“你们那画像太不具体了,所以我根据你档里的嫌疑人的口供重新画的。这个画像得抓住人物的特点,比如说嫌疑人说老虎的年纪大约是四五十岁左右,下巴的地方有颗痣。可口供里明明说的是在右边的下巴有一颗圆形的黑痣。可你们画出来的画像下巴的痣在正中央。还只是用笔随便点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再有就是他们说老虎的额头特别的宽,鼻子是蒜头鼻,鼻毛很长,脸是圆脸,但是下巴是双下巴,就是说这个人的体型有些偏胖。
另外一个嫌疑人说,他的嘴左边比右边要宽,下嘴唇比较厚。这些他们说的细节,画像里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所以你们画出来的画像根本就不像是个人。拿着用这样的画像出去找人,谁认出来才有鬼来了?”
卫灏高兴的拿起文清画的画像,照着她的脸就亲了一下。然后卫灏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又有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文清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思考了好久,她最后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变身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她穿上了增高鞋,把自己硬生生拔高了四五厘米。没有去知青办的批斗大会,文清直接去了火车站。她站在站台上看着文强和文梁父子俩被五花大绑的送上了火车。身上明显有些被打的痕迹,连行李都没有一样。就被知青办的人直接送进了车厢里,连话都没有时间说一句。
文奶奶在后面哭天抢地,刘芬抱着孩子牵着文栋来送他们两个。文清看了一眼文栋,确定他衣着整齐,身上干干净净的。看来刘芬,虽然对丈夫不太仗义,但是对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文栋在她身边生活,估计比在文家要好的多。自己还没有成家,带着文栋也不是特别方便。交给刘芬或许是不错的选择,起码比较稳定!
尤其现在文家只剩下了那个文老太太一个人的情况下。等文梁和文强乘坐的火车开走,刘芬就准备离开了。文老太太这边是她的闺女文荷花抱着孩子来照顾母亲的。文老太太拦住刘芬说:“你把文栋留下来给我抚养好不好?文家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文强和文梁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刘芬轻蔑的说:“本来我打算想给文强找个工作,还给他200块钱的。可现在根本不用了好不好?我问过公安局的人了,文栋的爸爸去了劳改农场就没有办法再抚养孩子了,所以孩子自动归我了!何况他已经改了我们家的姓氏,你一个老太太又没有工作?凭什么抚养他?两个人一块饿死?你老了,死了就死了!我家文栋可不能受你的牵连!”
我可怎么活?
文荷花尖叫着扑上去指着鼻子骂刘芬:“你不要太歹毒好不好?怎么突然咒我妈妈会死?她好歹也是你的前婆婆好不好?你们夫妻俩生活了这么久,我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刘芬有些好笑的看着前小姑子:“不如你把你的母亲接回你们家抚养,我的儿子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说完刘芬直接甩开了文荷花母女俩,抱着孩子牵着文栋直接就走了。文荷花抱着孩子,有些呆呆的看着刘芬扬长而去。王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文荷花:“我要不去你家住吧?我现在就剩一个人了?我可怎么活呀?”
文荷花为难的看着母亲:“妈!你不是不知道我嫁人之后,就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家里就两间房子,公婆和小叔子,小姑子原来挤在一间,腾出一间房给我和孩子他爸结婚。后来小姑子嫁人了,小叔子现在闹着要娶媳妇儿。我又生了两个孩子,四个人挤在一间房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住我家去住哪?你农村的房子有三间大瓦房,都是原来我大哥给你盖的,你家里还宽敞一些,如果不是因为我老公要上班,我都愿意帮你家去住!起码宽敞,还清静!说得好听,我嫁个城里的工人,可实际还不如嫁给村里人!起码还可以住大瓦房!”
文老太太有些崩溃:“那我怎么办?”
文荷花叹了口气:“你能怎么办?农村里啥都有,有地有大队的。你赚了工分,自己换粮食吃。种了自留地就能有菜吃,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的。养上两只鸡,一头猪什么的。日子不要太好过的好不好?刘芬要养着文栋,你凭什么养他呢?自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养活自己吧!我经常去看看你,带着你的外孙们!等着我二哥和侄子有一天能回来,你的日子就好过了!现在和我送你回去,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文清站在站台上的柱子后面看着文奶奶蹒跚的靠着文荷花的搀扶离开自己的视线。她突然感觉一阵轻松,这是原来文清的执念吧?原主其实挺可怜,从小被父母抛弃。好不容易过了有父有母的幸福生活。她却没想到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后,自己的日子那么煎熬!最后她在高烧之下死去,自己穿书而来,所以她的执念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