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伤得了他,金融圈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
财经杂志上风头正盛,名声响当当。
权利和地位都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他这样的人也会受伤?
他这样的人也会难过?
沈明舒嘲弄一笑。
“卖家我不满意。”沈明舒撑着手,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表情有些不耐。
这话其实也是昧着良心说的。
这房子从外到内被维护的很好,桌面上没有丝毫粉尘,花园里也没有衰败的植物,位置的摆放同之前别无二致。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房子。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对人不满意。
沈明舒颓落着双眼,银色的碎发不听话的落下几缕,像是天上挂着的月牙,风吹晃出了些细闪。
“你怎么会买到这个房子?”他想起来正事,自己明明卖给了一个南方人,这人全国四处跑,要找起来也很费事。
“运气好,签合同吧。”陈望郅没想给他解释那么多,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推了出去。
沈明舒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不耐,还有些失落。
“把那些人都弄走,你和我没关系,监视我算什么样子?”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陈望郅坐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彻底看不到他的身影,他才卸力倒在椅子上,手掌心渗着血,黑色大衣将血吸收,过多的则顺着椅子流下,粘稠的像是一道红色泼墨画。
秦威进来刚要说沈先生已经离开了,低头就看到一片的血红,他瞪大眼睛,着急的喊着“老大,我先送你去医院。”
陈望郅意识有些迷蒙了,却还是笑出了声。
“你说,他还会不会原谅我?”
“原来被人蒙蔽,是这种感觉。”
陈望郅还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可他真的把沈明舒弄丢了。
他生活得一点都不好。
沈明舒真的过得一点都不好,因为是外国人的缘故还受到歧视。
他生病了,想活下去就去了一家精神病院,可他被骗了,幻觉越来越严重,被束缚带束缚,电极片让他痛不欲生。
差一点,他就要死掉了。
陈望郅脑海里全是沈明舒遭遇的一切。
黑色的房子里,锁链潦草的丢在地上,墙壁上早已干透的血迹,还有带着血液的指甲盖。
陈望郅痛到不能呼吸,他躬身撑着墙壁,想吐又吐不出来。
三天的时间,足够摧毁掉一个完整的人了,何况还是一个病人。
沈明舒死在那一天,死意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去不掉。
要不是去出差路过沈明舒在国外生活的大街,他永远想不到真相居然是这样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