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郅叹了口气,先从厨房拿出醒酒汤,哄着沈明舒喝下,不然第二天头疼,他又是满眼的泪。
陈望郅倒不是嫌沈明舒哭的烦。
他只是,只是不希望沈明舒落泪,他该笑,展示他可爱的酒窝;他该勇敢,无畏生活的一切磋磨;他该自由,像雄鹰一样盘旋高空
而不是畏畏缩缩,好似被打断一寸寸骨头,只要一动弹,就是阵痛。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温和的落在沈明舒的眉眼,他一阵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不然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昨日醉酒后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唯一庆幸的是他居然没有头痛欲裂。
桌子上被贴心的放了杯盐水。
沈明舒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这是真的,是陈望郅的家。
他向左转头,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对面的房子,他在那里度过能以年计的快乐时光。
“出来吃饭。”
他最不想见面的人,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尽量保持自己的客套。
“不用了。”沈明舒缓慢起身,起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被换了,他脸色一僵,先把手背过身后了。
陈望郅只是眼睛往他身后看,他昨晚看到了,也摸到了,在小臂内侧,数不清的白色肉痕像是皮肤上永恒的烙印,重创沈明舒,也如利刃,割裂他整个胸膛,刮得他浑身浴血。
“藏什么呢,见不得人吗。”他没有盖过去,反倒是揪起了猫咪的小尾巴,抖上一抖,看它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沈明舒没说话,依旧冷着眼,他现在无端心底发颤,闭上眼并不希望看到这个人。
要走,对要走。
沈明舒算得上落荒而逃,却听到锁链叮当作响,他的脚腕被一根银色的铁链锁住了,让他逃脱不得。
“你做什么?!”沈明舒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人步步逼近。
陈望郅则是蹲下身,给他解开了,这是昨天晚上沈明舒自己要求的,把他关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出来吃饭。”他试探的摸了摸沈明舒的脑袋,却被避开了。
清醒的沈明舒对他没有那么颐指气使,他拒绝陈望郅的靠近。
沈明舒见走是走不掉了,只能跟着人出了房间,坐在饭桌上。
这是他唯一都能动口的饭,医生说了一堆的禁令,什么都不能吃,在国外做药膳太麻烦了,他自己也不会,就一直凑乎吃。
陈望郅摆这一桌是鸿门宴吗。
沈明舒身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他没什么可以失去了,把他关起来要他一直设计珠宝吗,陈望郅好像还没穷到要他养活的地步。
沈明舒想不出来,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