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作银刚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家居服擦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和走上楼的裴亦铭来了个顶头碰。
裴亦铭吓了一跳。
“爸,爸爸。”
裴作银皱眉,“你干了什么坏事,心虚成这样?”
“没,没有。”
“还说没有。”
裴作银一手盖在裴亦铭后脖颈上推着人往前走。
“你们这学期期中考了没?是不是快要到期中考了?”
裴亦铭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问你话呢?”
“爸,爸爸,老师说明天要开家长会,明天下午,每个人的家长都要……”
“六十!七十!”
“裴亦铭,你就是这么学习的!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啊!啊!你爸我那么聪明的基因,你完美避开,你可真是优秀啊你!”
“裴作银,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清大毕业,我也是博士学位!什么叫他完美避开了你聪明的基因,你说这话,你讲不讲良心!”
“讲良心,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从小学开始,哪一次不是考全校第一,我的奖状都堆成了山,这小子怕不是你偷人生出来的,耿娜,你就是要找姘头,你能不能找个像样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你的床!”
“啪!”
“咚!”
“啊!裴作银,你不是人啊!我什么时候偷人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他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鼻子!裴作银,做人不讲良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耿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外头有几个男人,你巴不得我不得好死吧,我早就跟你说老子能养活你,你在家好好带孩子,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他整个一猪脑子,讲都讲不听,快十岁了,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都挤不清,丢人!”
耿娜两只拳头捶在裴作银身上,又气又怒又恨。
“你说我,我那不是为了谈项目,你跟女人出去喝酒唱歌,你怎么不说,我凭什么就要当全职主妇,裴作银,我也可以养家,为什么你不滚回来带他,你辅导过他几次作业,从他幼儿园起来,哪次家长会你去了?哪次不是我挤时间赶过去!”
“裴作银,你是不是过不下去了,你过不下去你就直说,你别拿这些当借口!”
“我看过不下去的人是你吧,你要走你就滚!”
“该滚的人是你!”
“好,耿娜,我走,我如你的意行了吧!”
裴作银换了衣服提着公文包就走。
裴亦铭缩在角落,默默流着眼泪,哭得眼眶通红。
耿娜一转头就对上裴亦铭泪流满面怯生生的模样。
耿娜心一疼,下一秒一股怒火就止不住的蹿出来。
“哭什么哭!你现在跟我哭有什么用,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找他哭,就会在我面前掉眼泪,哭有什么用!你脑子里都是废水吧!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出来,脸都让你丢尽了!”
裴亦铭抓紧衣角,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也很想不哭的,但他克制不住自己。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掉个不停。
“滚过来,把你卷子拿过来!”
妈妈,别生气,我会好好学习的。
妈妈,别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