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苦到绝望的感觉还如梦中那样紧紧将她包裹,她一时分不清这暗黑的夜是不是也是梦中。
天光照射进来。
外头有说话声传了进来。
夏弦意带着新媳妇来给父母请安,也是特意来看母亲搬进父亲的院子还习不习惯。
杜灵秀红肿着双眼看见丈夫和孩子时,突然就笑了起来。
是梦,那一切只是一个梦。
痛苦,愤怒,蓄谋,绝望……都只在梦境中。
而她,不在梦境中了。
人生就像是一场和解。
与他人的和解,与自己的和解。
杜灵秀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起不来身的丈夫,突然就释然了。
她慢慢牵起了他的手,两只苍老的手握在一起时,她道:“这一生走完了,来生,你别再来找我了。”
肖帅的手指动了动,没抽回去。
“夏元良,其实我是真心爱过你的,以前的你,后来的你,但我还是不想再碰见你了,我怕,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
………………还有一个番外。
番外夏弦意
我叫夏弦意,取自闻弦歌知雅意。
爹爹大概是希望我能变成一个特别聪明的人才给我取这样一个名字的吧。
但我似乎没有爹爹期望的聪明又好像比那还聪明。
在我六岁那年,爹爹把我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家。
爹爹说等娘亲从外婆家回来,他就和娘亲去外婆家接我回家,然后送我去学堂里念书。
我很高兴的跟爹爹告别,留在爷爷奶奶身边,每天被爷爷牵着出去溜达完又被奶奶牵出去溜达。
其实我不太喜欢,因为我很多次感受到,那些人夸奖我和爹爹时,似乎并不那么真心和友善。
但,爷爷和奶奶很高兴。
爹爹说,我要做个孝顺的孩子,要听爷爷奶奶的话。
那一天,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两辆马车从进村的小道上飞驰而来,我正跟在奶奶身后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听着别人对我或真心或假意的夸赞。
我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
熟悉的马车迎着霞光冲到眼前。
我才要高兴地挥手冲上去,马车却没有停下来,一路径直朝着前冲了过去。
我一呆,反应过来之后拉着还在愣神的奶奶就往家跑。
“奶奶,爹爹娘亲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