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就把嘴又闭上了,心里的大石落下时,心疼就涌了上来。
“娘,我请了大柱叔去城里请大夫来,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屋子。”
“你收拾什么屋子。”夏老太转身就要去拿扫帚。
“娘,我只是腿不太好了,手还能动,家里的活儿总不能只压在你和意儿身上,你也累了一早上了,回屋歇一会吧,对了,家里的田地我请了村长叔找人来种,不拘种什么,不空着就好,钱我也给村长叔了,回头地里去了人你别奇怪。”
“你的钱还能有多少,哪经得住这么花。”
“娘别担心,会有的,我还请大柱哥去书铺买一些笔墨纸回来,回头我默了书册拿到书铺里卖也是一个进项。”
夏老太这才不说话了,看着儿子认真温和的模样,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
肖帅拿了扫帚进屋清扫,拒绝了小弦意的帮忙,屋子里的酒味儿还很重,且碎瓷片也很危险。
但见小家伙被拒绝后一脸沮丧的小模样,肖帅就忍不住心软。
大掌轻轻在小家伙脑袋上揉了揉,笑道:“意儿这么想陪爹爹,那意儿就在门口给爹爹背一背《三字经》好不好?爹爹看看你还能不能记得。”
正沮丧的小弦意:“……”
屋子里,是清扫垃圾的声音。
屋子外,是稚儿朗朗的读书声。
夏家好似,一下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李大柱赶了牛车送大夫到夏家时,夏家院子里晒满了衣服,夏老太已经累得回屋歇下了,小弦意也熬不住困意睡在了爹爹床上。
干净的,没有奇怪味道的床。
肖帅坐在院子里丢着石子练准头,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忙迎出去。
是村长来了。
“叔,快家里坐。”
村长想到之前夏老太的模样,不大想进去坐,他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袋碎银子来递过去。
“这里有三两银子,是两本书卖的钱,你收好了,元良啊,书是贵重的东西,你……下次还是先别卖了。”
“叔,我知道了,谢谢叔替我跑这一趟了。”
村长叹息着离开了,肖帅把钱拿回屋里,加上这三两,他手里才有四两多银子。
这一趟请了大夫就不剩什么了,偏他现在腿还伤了还不能出门找活儿,除了默书册还有什么办法赚钱呢?
黄大夫之前也来过夏家,还不止一次,算是熟门熟路了。
但他一点儿也不想来。
要不是作为大夫的职业操守,要不是这人再三保证病人“洗心革面改邪归正”,要不是说好了不治病也不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