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感知中变了模样——
他能听见屋檐上野猫打哈欠的声响,能嗅到邻家院子飘来的古树清香,五感被全面强化。
他下意识凝神,望向小屋角落,开启破妄之眼。
眼前世界再度变化。
代表生机的阳气如淡金光点,代表死寂的阴气似缕缕灰雾,与往日并无二致。
正要收回目光时,他心头忽动。
转头越过重重院墙,望向县衙后宅——县令钱无用的居所。
破妄之眼中,那片宅邸上空,正盘踞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秦明曾见过这黑气,可这一次……
“不对!”秦明瞳孔骤缩。
他看得真切。
那团黑气比上次所见,浓郁了一丝。
虽是细微变化,却真实存在。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
钱无用那看似昏庸无能、肥胖如猪的县令,真实身份莫非是邪教中人?
且他也在修炼?体内邪功还在增长?
这段时日县里并无离奇命案,他修炼的能量从何而来?
或是……
秦明想到一个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可能,口中低语:“长生教……献祭……贡品……”
他忆起从段天德记忆中得来的情报。
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县城里,是否每天都有无辜之人,在悄悄消失?
;送走苏青竹后。
秦明的生活重回旧轨。
白日里,他仍是衙门中沉默寡言、只与尸体打交道的小仵作,无人愿多投半分目光。
但他在县衙的地位已不同往日。
县令、捕头乃至府城司隶,皆对他敬佩有加,旁人哪还敢有其他心思。
待夜色吞没最后一缕天光,他才变回真正的自己。
小院中,秦明赤着上身,双掌如风,反复对着青石虚拍。
验尸破案不过是变强的手段,武学磨炼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开山掌,是从黑沙帮好手身上夺来的外家功夫。
此掌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算不得高明,秦明却看中它与铁布衫的相辅相成之效。
一掌拍出,催动铁布衫心法,掌面便泛出古铜色,坚硬如铁。
他新练的敛息术亦初见成效。
只要愿意,便能收敛全身气血与内力波动,整个人如路边顽石,毫不起眼。
即便实力涨至七重,也不会引来后天武者的注意。
但这些都只是辅助。
秦明真正的核心,仍是奔雷刀法与丹田里那丝纯阳内劲。
月上中天,秦明盘膝而坐。
他清晰感知到,那丝纯阳内劲如勤恳工匠,在气海丹田中不停运转。
每一次流转,都带走内力中一丝杂质;
每一次呼吸,都让内力更精纯一分。
这是个缓慢却坚定的过程。
“照此速度,不久便能冲击后天四重关隘。”
秦明心中默算。
后天一至三重炼皮肉,四至六重炼筋膜。
一旦踏入四重,便是正式的中阶武者。
力量、速度与内力雄浑度,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他起身握住身旁的惊蛰,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刀在手,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深吸一口气,奔雷刀法招式在心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