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浑身是汗,程渊用湿毛巾给他擦了几遍。天将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去解决自己的问题,楚千山那般模样,他实在是舍不得让他动手。
之后他坐在床旁边看着楚见山的睡颜,愣了好一会儿的神,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芙蓉镇的时候,他穿着新娘子的婚服依靠在桌子旁睡着,也是这样的安静。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楚见山动心,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动的心,明明这个人嘴欠还不老实,不爱说实话就算了,更是不愿意信任他,为什么,偏偏就是楚见山呢?
他之前也一直在劝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就是因为楚见山救了自己几次,因而对他产生了不同于别人的感受。
可就在今天晚上,楚见山吻了他,在双唇触碰的那一刹那,他脑子里的弦像是断了,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想抱他,想吻他,想把他占为己有,任何人都不能再把他抢走。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也没办法辨别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是不是畸形的,只是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放开楚见山了,至少这一次,他有能力抓住他在乎的人了。
程渊转头望去,屋外天已大亮,他低头吻了楚见山一下就转身离开,因为他得去找某个人算账。
砰的一声,门被别人从外边踹开。
白千帆被这巨大的声响吓醒,人还在迷糊当中,懵懵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程渊气冲冲地冲进去,拿出流音剑指着他:“白千帆,你昨天晚上给楚见山的香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安神香啊。”白千帆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一脸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程渊咬牙切齿:“你还敢问!”
下一秒,流音剑出手,直冲着白千帆而去,白千帆瞪大双眼,一个转身,流音剑就刺穿了木床。
白千帆还没搞清楚状况,满脸震惊:“就因为……我送了他一个安神香?!”
这吃醋也不是这么吃的吧!找他算哪门子账啊!况且这个安神香还是他从罗丘房里顺出来的,借花献佛而已。
白千帆转身要逃,被程渊拦了下来:“你就没发现那安神香有问题?”
白千帆脑子终于转了过来,轻声问道:“楚见山……不会又中毒了吧?”
程渊不语,白千帆只当他默认了,既有些心疼楚见山又觉得有点好笑,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楚见山他……多少是有点倒霉了哈。”
“不过没事!”白千帆换成了一脸正经的样子:“这世上的毒我解不了的没几个,等我去看看。”
可谁知程渊一把拉住他,强硬道:“不准去。”
昨晚太疯狂了,他只来得及给楚见山清理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扫房间,要是让白千帆看见了那一团乱麻,绝对能脑补出来不少场面。
白千帆皱眉:“什么意思啊,都中毒了还不让我去看看,回头等毒深入骨髓就不好解了。”
“毒……已经解了。”
“怎么可能?”白千帆显然是不信他:“你又不会医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自己解开的毒,除非是……”
他霎时间反应过来了,除非是……合欢香……
白千帆猛地转过身去,一把捂住双眼,脸上表情很是精彩。
他怎么就没仔细检查一下呢!!那香炉里的合欢香剂量很小,小到他都没有察觉,按理说对修仙之人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但是!楚见山他没有灵力啊!
那这么说……这两个人……昨晚……嗯……
白千帆的手指偷偷掀开一条缝隙,心虚的眼神观望着旁边的程渊,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些能证明的痕迹出来。
嘶……脖子上有些红痕,嘴唇破了,听着声音也是沙哑的,看来昨晚闹出的动静不小啊,程渊这是如愿以偿了,只怕楚见山醒来要上吊了。
白千帆用手肘戳戳愣神的程渊,好奇问道:“昨晚,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程渊抿抿嘴不说话,白千帆瞬间反应过来,震惊得张大嘴巴:“你把他给……”
“没有!”程渊赶忙否认:“没做到最后一步。”
白千帆断章取义:“那就是除了最后一步都做了呗,你还真不怕他醒过来要上吊啊!”
“我……”程渊自知理亏,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昨晚冲动了,不过楚见山昨晚那样,他要是能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不过白千帆说的也没错,等楚见山醒了,该怎么跟他解释呢?说自己也中了毒?这显然骗不过楚见山,要不就直接说自己疯了算了,好歹可信度高一点。
白千帆看出来了程渊的苦恼,狡黠地笑了两声:“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白千帆一本正经道:“根据我的经验,中了这种毒的人,大概有十之二三的机会,会忘记头天晚上发生的事,只要他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还是你说了算?”
程渊听完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白千帆一脸看透了的表情,昨夜芙蓉帐暖,要是楚见山醒了全忘了,那不是白干一场吗?
两人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听天由命!
于是当楚见山醒过来了时候,就看见两个人站在他床上,鬼一样盯着他。
楚见山:?
“你们……在干嘛?”
白千帆轻咳了两声,试探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楚见山疑惑地皱皱眉,说道:“挺好的啊,就是感觉胸口有点闷,像是有人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