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帆。”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楚见山像是有些微怒,郑重其事道:“有没有资格难道是靠这些来评定的吗?师兄身死不是你一人之仇,况且楚清元也已经‘死’了,这条路我无论如何都会走到最后。”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这么些年了脾气还是这么差。”
白千帆撇撇嘴,而后看到他的腰间并没有配剑,于是问道:“你的莫央剑呢?”
提到这茬,楚见山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开口道:“被程渊没收了。”
“……”
一阵尴尬沉默过后,就是白千帆排着大腿狂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楚清元你……你竟然能让徒弟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楚见山微微蹙眉,一脚踢上了白千帆的小腿,没好气道:“别笑了!”
白千帆吃痛躲了两下,但还是止不住笑。
“哈哈哈哈,谁家做师尊做成你这窝囊样啊,还能被徒弟没收了剑??”
“我……我那是!”楚见山想了各种理由,而后又都觉得不合适,最后直接放弃了,说道:“你又没有徒弟你不懂!”
白千帆道:“我是没有徒弟,可是我有师尊啊!”
他开始回忆道:“想当年我可是对我师尊唯命是从的,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宁愿自己受委屈也绝不惹他生气,还有……”
还有什么?
白千帆侃侃而谈的声音戛然而止,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楚见山抬起头看他,心中也明白了什么。
谢寅早就死了。
再多的回忆也只是枉然,没有什么用了。
楚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再沉溺于过去,白千帆也明白他的用意,点点头没再说话。
楚见山接着问道:“你此次来找我,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吧?”
白千帆整理好了心情,回答道:“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我师尊曾经去过一个地方,据说当时有魔族余孽作祟,一整个村子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青遥城外郊的张家村?”楚见山回忆道。
白千帆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很疑惑,一整个村子的人,什么样的魔族余孽能做到这种地步?再说我师尊的修为也不低,没道理一个人都救不下来,最后还要靠他们临邑门来收拾烂摊子。”
听他这么一说,楚见山也想起来了,当时谢寅从那里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像是心里藏了什么事一样,问他却什么都不肯说,而后没过多久,他便自刎献祭了。
白千帆接着道:“这些年里我去过那里不少次,但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前不久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偶然得知他是那里唯一幸存的人,可据他所说,当时魔族杀人时,临邑门也在场。”
楚见山瞬间抬起眸子,看向白千帆,试探问道:“临邑门跟魔族勾结?”
白千帆肯定道:“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可怜他们先祖赵义以身设立了结界,可其后人却与魔族余孽勾结,残害百姓,真是可笑。”
“所以他们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设计了这一出献祭大戏,逼着师兄自刎,还成全了他们的美名,真是好算计啊……”
楚见山气极反笑,呼吸有些沉重,咬牙道:“那么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师兄不肯说出临邑门的所作所为,还能如他们所愿自刎于台上。”
“这也是我的疑惑所在。”白千帆接上话,说道:“我师尊一直为人正直,也没什么仇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柄,才能让他甘愿做到这一步?”
“什么把柄我都会一点点查出来。”楚见山坚定道,而后反问他:“你来找我,是要跟我一起查了?”
白千帆笑道:“人多力量大嘛,而且据说那青遥城最近新上任了个女城主,容貌堪称绝色啊,不亲自见见怎么行?”
楚见山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老毛病还是没改,要是谢寅还在定要打死你。”
白千帆知道他在开玩笑缓和气氛,于是默契接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他狡辩道:“就算师尊在想必也是能理解我的,再说了,他从来也舍不得真动手打我。”
谢寅从来只是面上看着严厉,实际上就没罚过白千帆几次,真气急了也就是让他罚跪,完了还得亲自给他膝盖上药。
“如何,你就不想去看看这天下第一繁华之城?”白千帆笑着问道。
楚见山故作勉强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
青遥城,位于雲山之南,几百年来,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是天下第一富庶繁华之城。
两人一路同行,还是在天黑时才赶到青遥城。
一进城,他们就感觉到了新世界,青遥城没有宵禁,即使已经夜深,还是处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虽然他们外地人,可白千帆到了这里反而跟进了自己家门一样,自来熟得不得了,直接奔着当地最大的青楼而去。
楚见山一把拉住他,假笑道:“小公子这么心急呢,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正事是什么。”
白千帆也回了他一个假笑,把楚见山抓着他胳膊的手放了下去,解释道:“我这就是正事啊!”
“找花娘是正事?”
“当然不是,还有女乐师呢,都得看看。”
“你!”楚见山气得又要踹他一脚。
白千帆以一个巧妙的姿势躲开,而后赶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这里每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消息传得最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