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阳瞧了一阵没看出什么异常。
可看着一副从容自若的季清禾,她心底的狐疑却更甚了。
哼,这两人定是串通起来,演给她看的吧?
许晴阳眼中利光一闪而过,转头已端出一副慈眉善目表情。
她接过大夫手中的药碗小心吹了吹,竟坐在床边亲自喂起药来。
好一副感天动地的画面,可这般烫,药又苦,紧闭牙关的楼灵泽根本喝不下。
许晴阳动作不由大了些,似乎想要灌下去。
季清禾眉心紧皱刚要开口,一旁的清雅公主已经扑了上去。
“这样会呛到十七哥的!”
女娃手上劲不大,许晴阳没有一点防备。
袖子被猛的一拽,药汤顿时浪了两人一身!
瓷碗啪一声在地上碎了好几块,那股难闻的药味儿更浓了。
许晴阳惨叫一声被烫得不轻,正想发难却听小公主先哭了起来。
清雅公主从胸膛到绣鞋全被黑色的汤药浸湿,连脸上都红了好大一片。
一旁的季清禾忙给她擦干,瞪着许太君的目光别说责怪,吃人的心都有了。
许晴阳满腔怒气没地儿发,偏还得艰难挤出一句。
“殿下没事吧?”
“来人!”
季清禾招了仆子,二话不说便将小公主带去了后堂。
至于许晴阳,季清禾招了婆子扶对方下去更衣,还让人将库里的烫伤药一并送去。
季清禾做事滴水不漏,即使态度不亲,旁人到底说不了什么。
等许晴阳被搀着送回房,才反应过来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
原来季清禾借机将小公主扣下了!
之前放任不管是因为人在眼皮子底下,这会儿真带走了就得两说了。
刚消下去的怒意再度提起,憋得许晴阳心口疼,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竖子!”
一旁的婆子又是顺气又是哄着,生怕将外头的黑衣侍卫招进来。
“太君莫气,一会儿咱去将人要回来就是了。可低声些,咱还在他的地盘呢!”
说得简单,“哪里还要得回来!”
但…刚真是个意外?小公主不会知道了什么吧,车上那会儿……
这一个个的,真不让他省心。蝼蚁一般的东西,就该引颈受戮。
等事毕,看她怎么踏平季府!
龙头杖重重杵地,老妇人一口黄牙都快咬碎。揉着烫红的手,暗骂一声“该死”。
无论是皇子还是小公主,她都留不得了!
门槛前是留下的几串湿漉漉的脚印。
院子里风声渐紧,吹得灯笼晃了三两下,光影碎在青砖上,像是一滩化不开的血。
闭上房门,屋内又只剩方才的几人。
炭盆里噼里啪啦一阵爆响,似乎才将灌入风雪的屋子再度回暖。
楼灵泽坐起身,依旧是一副病弱模样,眼睛却雪亮的。
樊郁赶紧端来茶水给他漱口,又拿浸了凉水的帕子替他敷唇角。
老毒妇下手真狠,瞧把小皇子的嘴角燎起泡了!
楼灵泽刚一直忍着,此时劲过了倒也不觉太疼。
他只是担心漏了破绽,叫恶婆子发现了端倪。
“清雅妹妹,没事吧?”
刚他只听见公主哭了,差点就忍不住睁眼。
季清禾摇头。冬日穿得厚,再加上自己手搭得快,应是没多大问题。
就是刚才的一出,实在叫他摸不着头脑。
他并未给小公主示意,对方倒是反应不慢。
或许是无心之举,不过正巧解了状况。
“老夫人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