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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2页)

宋含锦被迫来此,见了魏元瞻便假意福一福身,然后立去一侧。有下人在旁边看着茶炉,他一杯未饮,思来并没有等多长时候。

“上次愚昧,误了表兄好意,手下过重,今日特来恳请表兄原谅。”石凳前,魏元瞻拱手对宋祈羽道。

说的是在玉阳那日,为了魏鸣瑛,二人打了一架。过去两旬的事情,彼时他不言歉意,现在跑来宋府请他宽宥,宋祈羽端详对面,笑了一声。

“我也伤了世子,两两相抵,不需宽恕。”

宋含锦听了魏元瞻的话,适才瞟他一眼,眸中蓄着芥蒂。不多时,闻兄长回应,她面上不显,眼底深处多了一分流转的光芒。

枯站半日,宋含锦心想母亲派下的任务,她已算完成,魏元瞻和哥哥谈话也无甚恶言,便称自己要去寻四妹妹,先告辞了。

魏元瞻的目光终于往她身上定了一会儿,凝着她走出亭子,一路往他想去的方向踅身。

宋祈羽抬睫看他一霎,试探道:“世子可还有别的话?”

魏元瞻是来见知柔的,顺便扫量一眼苏都打的什么主意。

和宋祈羽耗了半刻,他也烦躁,只是不愿叫人看出来,急思片顷,吭了一声:“听闻贵府的桃花与别处不同,表兄可否引我一观?”

宋府的桃花只在拢悦轩与绝珛外头种植,宋祈羽久不回京,昨日去宋含锦院中方才重新记起来,魏元瞻是从哪里“听闻”?

稍一思索,便清楚他应是去过拢悦轩,找过知柔。

宋祈羽的眉毛低低地压下来,眼神略有挑剔,也有嘲讪。

他既私下去过,何必在这儿和他演戏,是因为白日里不敢明目张胆吗?思绪至此,宋祈羽心内一怔,蓦地意识到什么,目色便冷了。

“世子想看桃花,城外桃林可赏个遍。”他漠然回答。

魏元瞻没料到他会如此,缄了一会儿,眸中慢慢露出少时争锋相对的锐气,忽又调了谈锋:“你们府上来了一位故人,你不知道吗?”

他不再以“表兄”称他,语气中带了点挑衅的韵味。

宋祈羽听言稍攒额心,与他对视片刻,道:“哪来的故人?世子这是派人盯着我府?”

魏元瞻懒得和他废话,索性大步一迈,走出知鱼亭,不必任何人带路,他记性好,来过一次便能绘在胸中,简直比宋府之人还像长居于此。

宋祈羽没有拦他,转步跟上,心下略起一阵担忧。

昨日父亲与知柔说了什么,他并不知晓,只是路过书房,看见了她叩首的身影。也是第一次,他见到父亲面上有怜悯和欣悦交织的神情。

今早,他又在父亲书房见到了知柔。

大概是一种直觉,宋祈羽笃信她与父亲之间,开诚布公地聊了一些旧事。

魏元瞻和宋祈羽一路无话,两人心思不同,关心之人却是一样。

还不至拢悦轩,晴丝慵转,两道人影从前头走来,一前一后地投在廊上。

魏元瞻站住了,半晌不语。

宋祈羽顺着方向去看,是两个他极熟悉的影子——宋知柔,苏都。

第102章似酒浓(十四)几乎是顺从地靠在壁上……

时隔十数载,苏都再次见到凌曦,她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偌大的院子,鸦雀无声。

室内点了一炉冷香,气味一圈一圈散至门前,苏都顿了片刻,直到知柔在屋内回首睐他,方才走进去。

南边的锦榻上,凌曦半张脸被阳光晒着,轮廓染着一层金丝,她看见他,那双眼睛便再未移动。

不知出于何种缘故,苏都定立半晌,向她行礼道:“晚辈见过凌娘子。”

这副嗓音,凌曦并不熟悉,又低又沉,好像在深深忍抑什么。她胸口不觉紧了几分,勉强作出一面微笑:“快请坐。”

又道,“我久居深院惯了,少与外人往来,只得定在此处见面,礼数不周,还请冯公子见谅。”

苏都压着下颌,闻言在榻边的杌凳上坐了下来。

知柔自进屋起便默然而立,视线如狼一般凝着他。

凌曦:“听柔儿说,冯公子曾居北璃,今年年初才回到燕京。公子是……”顿了顿,喉口微涩,“……如何去的北边?”

听见她的语调,苏都睫毛刹那颤动,一双眼睛略红的注视膝头。

许久才回答:“晚辈幼时家逢变故,与亲人离散,一路向北流亡。幸蒙北地一猎户相救,方得苟全于世。”

他说罢,膝上的手微蜷,惯于深藏的情绪在这个动作里不慎倾漏。

十九年来,凌曦饱尝丧子之痛,念及未长成的女儿,一直独自支撑。日子久了,悲伤似被岁月消磨,疼痛缓淡。

可眼下听见这句“家逢变故,亲人离散”,心事不禁翻涌重现,蓦然间,周围仿佛站满了人,挤得她一下有些喘不过气。

她两手摁在腿上,腰脊弓曲。苏都看她如此,赶紧拔座上前,扶住了她的臂膊。

知柔本能地向前抬脚,半途倏而顿住,垂在身侧的指尖慢慢收拢,未等他们言语,她悄然退了出去。

樨香园的下人尽被宋从昭遣走,没有一个活动的影子。

知柔在庭中来回踱步,刀尾被她的手指推上推下。木樨未绽,空气中无任何馨香,这般淡然的感觉竟令她不由焦躁。

没等多久,苏都从房中出来,凌曦相随送他,眸中仍有湿意。知柔木然瞧着,待他折身,她朝凌曦压了压额头,施礼行去。

出了樨香园,知柔带苏都往前院走,过了一桩矮桥,眼前是耸立的太湖石假山,青草悠荡,人影稀疏。

“我有话和你说。”她扭头扔下一句,踩上碎板铺就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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