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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守柔观复 > 5060(第3页)

5060(第3页)

藏着几分压抑的怨气。

魏景繁不由望她一会儿,和软语气道:“夫人忧心元瞻,我又何尝不是?只他那个脾性早该收一收了,在外吃点苦头也好。”

听他的意思,分明是要见元瞻碰壁他才好过。

“侯爷是想叫他吃点儿苦头,回来与你讨饶;还是叫他南下侍奉母亲,让你眼前清净一二?”

就元瞻的个性,怎可能向他低头。若此事元瞻处理不好,期限又至,岂非如约离开京师?

先前元瞻要习武,她一直是不肯的。

元瞻与老侯爷感情深,从小便言他长成后,必接传祖父衣钵,做一个守民守国的大将军。可老侯爷做了君王一辈子的利剑,落了什么好?

一身病症、圣人猜忌、自揽恶名。

为了阻止元瞻步老侯爷后尘,在老侯爷去后,她锁了府中所有兵器,再不许元瞻习武。

是以,初闻他拜一江湖客为师,日日到人府中舞刀弄剑,她气得头脑发胀,转头将此事告与侯爷,以为侯爷能阻止他,谁想元瞻花言巧语不知说了什么,竟把侯爷说动了,允他拜师。

说到底,元瞻如今这幅性子,难道没有侯爷零星半点责任么。眼下嫌他不驯了,便欲将人送到他祖母那儿。

哪有这样的道理?

魏景繁听她话有怨懑,略皱了下眉:“我的用意,夫人竟未明吗?”

不待她启口,他又沉静地把眼收回来,落去座上。屋内伺候之人尽已屏退,只他两个于房中。

魏景繁道:“姑母有意要让鸣瑛坐上太孙妃的位子,元瞻这也算误打误撞,帮了他姐姐一回。”

许月清将眼皮一剪,偏向他:“那江东一事……不作数?”

“一诺千金,怎好作伪。”

许月清的眼色复沉下来:“侯爷究竟何意?”

窗畔阳光透着明瓦渡进来,网住魏景繁那张名士风流的面孔。

念及魏元瞻,他摇首轻笑,适才出言。

“元瞻生在侯府,事事顺遂,活得太过单纯,养出一身臭脾气,还说要从戎呢——他那性子放到军中,不用半日便能得罪一营的人。扒去世子头衔,呵,我看都活不到与敌匪交战那日。”

说完,他望着许月清:“夫人不是不愿见他入行伍?便瞧着罢,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单是离京就够他叫苦,还真走得到江东?”

许月清闻他语意,仿佛元瞻是个多娇贵的纨绔小子,一时烦躁丛生,低说了句:“他若真走了,谁又追得上他。”

六月总是多雨,重重帘幕忽而垂下,淅沥着潲进窗台。

盛星云望着萧疏梅雨,对知柔说道:“你别急着走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收歇,喏,多吃点儿。”

知柔看着他给自己搛菜,实是吃不下了。她搁下碗箸,端盏啜饮一口,悠悠问:“你爹爹不管束你了?”

盛星云咧嘴笑了一下:”我大哥要成亲,忙着呢,哪有眼睛瞧我?”

自忖片刻,又说:“希望我这未过门的大嫂是个会来事儿的,家里热闹热闹,谁都没功夫盯着我了。”

“你可真孝顺。”知柔揶揄,目光朝窗外扫一扫,有离开的起势。

“话说我大哥成亲,你来不来?”

“我去做什么?”

“给我大哥撑场面呀!反正元瞻答应我了,他会来,还会给我大哥随份大礼。”

知柔默了一会儿,只听见她的声音像茶炉里一点闷响:“我又不是魏元瞻。”推案起身,“走了。”

至门扉下,她站住脚,回身望他一眼:“魏元瞻托你办的事,最迟要多久?”

盛星云回答:“最晚明日能查出眉目。”

她稍一颔首,随即冲他笑道:“多谢啦。”

不禁叫人怔了一瞬,盛星云握箸儿的手略停,暗挑眉峰趣她:“你替元瞻谢我?”

就瞧她拿着一柄竹骨伞在手中转了转,那意思是说:多谢你家酒楼备的雨具。

出到外面,天空呈铁青之色,雨还在下,满地皆是被打落的残花。

一直到起云园,这雨仍未显任何消止之态,偶然一个惊雷,竟是越下越大了。

知柔收伞进屋,像个落水猫似的,一踩一个湿脚印。看得她拧额,忙又退出去,在门边倚了一会儿,视线投在魏元瞻身上,没有作声。

他正和师父下棋,暗昧的光摇在他清朗的侧颜上,一点一寸都很寻常,仿佛从未发生什么。

雪南下棋专注,不曾瞟来一眼。

魏元瞻不知是否察觉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稍缓,旋即又蜷蜷指,藏几许不自在。

却始终未朝门上转首。

唯独兰晔抱臂在案旁瞅她,大抵为主子不平,不与她搭腔。

知柔索性不进门了,背过身,观庭中落雨,不时拿伞引衔,再轻轻一掷,舞剑似的劈开一道水痕。

屋内,魏元瞻偏头睐她。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一个人也能玩得津津有味。

很久不见对面落子,雪南自棋盘上抬起眼,定到魏元瞻脸上,循其目光,看住了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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