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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8页)

的确说不上来。

或许画的原就不是她,她自然不会替自己找相似之处,但看着看着,是有点像谁……阿娘若再年轻一点,与这画像应有七成相似吧。

缄了半晌,知柔倏地一嗤:“无聊。”请托星回把画收走,拎起萧剑便要往起云园。

却说星回卷画的时候,看见画中女子耳垂上有块绯色的印记,她顿了顿,嘟囔一声:“林姨娘是不是也有一块这样的疤……”

林禾不戴首饰,寻常发髻总会垂下几缕,将颊畔微微拢住。即使这般,她依旧不显柔弱,不失端庄。

星回曾在樨香园上过值。那天四姑娘宿在林禾屋里,星回打水进去,林禾正挽发擦手,替高热的四姑娘拭身。

光影慵暗,星回秉烛去到床边,想察看四姑娘是否还烧红着。便是那时,她瞥见林禾耳上有块显眼的疤,并不可怖,只是伤在耳垂处,实在有些稀罕。

知柔听见她说的话,脚步兀地收了,诧异的目光投到她脸上:“你说什么?”

天色将倾,知柔来得比平时早,林禾瞧一瞧窗外,稍有疑惑:“打起云园回的?”

“没去起云园。”

知柔落到梅花凳上,看案台烛火,光圈太弱,整间屋子像座暗室,仅有一点微黄的光。

阿娘不喜亮堂吗?为何每次来都这样黯。

她情态有异,林禾未能及时察觉,仍惯例询她:“今日夫子教的什么,可听得懂?”

知柔答道:“还是算术,有点难,但是三姐姐说她空闲可以教我。”

林禾稍微颔首,还待说些什么,就见她伸手往自己耳上指了指:“阿娘,你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她一面问,一面将梅花凳挪到林禾身边。其实那伤的缘由,她早听过无数次了,却忍不住再问起,仿佛要借阿娘的回忆去往昔里瞧一瞧她年轻的样子。

林禾坐在榻上,眉目娴静。

那一道伤,是她少时跟常遇出去玩闹,不慎留下的。

当时,常遇半跪在廊上,长臂揽着她,被她自耳垂流进衣领的血吓得惊慌失措,要拿手给她捂,又怕他手脏,急得近乎饮泣。

后来她人无碍,耳垂上却落了疤,父亲本就嫌常遇散漫,把她都带偏了。

那天见他来,更没摆出一分好脸色,常将军对父亲道:“小遇顽劣,损伤了曦儿容貌,今日我便将他放在这儿,随你处置。”说完就走,头也没回。

父亲还真的将他打了一顿,她在旁瞧着,见他不叫不喊,连个哼声都没有,愈看愈叫人心疼。

“你不是问过吗?”林禾从思绪中抽离,望着知柔的脸,“我跟你父亲去同伴家游戏,走的窗户。那时还小,太贪玩了,什么都不避忌,不想才钻上窗沿,猛地瞧见她家夫人在里头写字,一个不慎,就摔了下去,磕到了耳朵。”

“阿娘和父亲既然这么早就结识,理应感情深厚,他为何把我们扔在洛州,九年不闻不问?”

这话知柔询了多回,不敢往深了想。阿娘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深怕想多了,一切都经不住推敲。

林禾低着眸子,才起头喉咙就咽了咽:“你父亲……他有他的苦衷。”

知柔举起视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林禾。

“阿娘,你会骗我吗?”

第40章起微澜(十八)魏元瞻俯向她的视线里……

天有些阴沉,像要下雨。知柔从房间里踏出来,起得比平常晚,眼下却是微青的,似乎未曾好眠。

昨夜她问阿娘,阿娘果然缄默了。这种事发生也非头一回,她本该习惯的,可她继续追问——

“阿娘的姓,是双木之林,还是立雪之凌?”

话音甫落,屋内好像一刹结冰,仿佛又回到那个风雪江寒的夜里,林禾冻得骨头发抖,经年不展喜怒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裂痕。

她手搭在膝间,落后一会儿,慢慢把神情敛去,朝知柔平静地道:“你方才说什么?”

“是不是假的?阿娘并不姓林。”

房中烛火微弱,瞧不清知柔的面庞,但她的声音无比清晰,带着盘问的意味。

林禾停顿片刻,冷冷问道:“谁与你胡言?”

察觉林禾的声气儿一下严厉,知柔闭唇无语,把脑袋扎低几寸。

屋里突兀地静下来,林禾注视着她,目光像从皮肉照到肺腑,将人剖开一般,只不发话。

知柔蜷了蜷手,沉默着想到郑娘子——她为何会冲撞阿娘,又仅仅因此便被父亲和二太太驱了出去?父亲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廑阳凌氏是在一夜之间举族搬离京师。阿娘若姓凌,是他凌氏族人,为何她们当初不在廑阳,而在洛州?

思绪万千,只有阿娘能给她答案。

“没有谁,我只是碰巧看到一幅画……那画中女子与阿娘的面貌有些相似,尤其是耳垂上那一道疤。”知柔思忖半晌才启口,复一举眉,低声,“她姓凌,立雪之凌。”

“是吗?”林禾似乎在问,又不像问她。

知柔道:“我不会欺骗阿娘。”

就闻榻上的声音平淡若水,仔细分辨,却已显愠意:“长辈跟前,你言语不分尊卑,回答吞吐含混,这不是欺骗,不算放肆?”

明知她并非震慑,知柔口中仍泛上委屈,酸得咬了咬牙:“……我错了。”

“错了就回去好好反省,明日不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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