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夫,你的福气要到喽。”
不等李氏说什么,一个丫鬟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们老夫人口味轻,不吃辣不吃香料,肉食要够火候,软而不柴,不腥不腻,素菜摆盘要赏心悦目,鲜香清甜。”
李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另外老夫人每餐饭前要食燕窝,你们要是不会做的话我可以代劳。”
说得什么叽里咕噜的东西,听都没听过。
李氏赔笑,让开了道,和方清一起站在一边看着人家操作。
纤纤细手,拨水弄火,举手投足间不像是在做菜,倒像是在伺弄什么名贵的宝物一样,看得粗手粗脚的两人都直了眼。
燕窝炖好丫鬟看也没看他们,直着腰杆端起燕窝往堂屋里去了。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比我们这些粗人好多了。”
“嫂子也说了是丫鬟,丫鬟可没有我们自由。”
“也是哈。”
不知道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年纪大了食欲不振,一桌子菜老太太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
她一离席其他人安安静静争先恐后风卷残云般把剩下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乔牧许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了,甚至比他过年时吃得还要好,一个没控制住,吃多了,消化不良,肠胃吸收不好,半夜出来拉肚子。
巧的是,他这样的人不止一个,茅坑外还站着他大伯,他阿姆,还有大房的两个孩子。
要不是乔老头二人顾忌面子跟着吃得少,估计现场还要多两人。
“盈花,你快点!”
“催什么催,你带俩孩子去外面找个地方拉。”
稀里哗啦的声音萦绕在小院上方,不知道姑奶奶睡没睡着,反正他们几个几乎拉了一晚上没睡,拉得后面疼得都坐不下去。
可不敢再胡吃海塞了,第二天大家纷纷收敛了许多。
吃完午饭姑奶奶带着纸钱香火,一大家子陪着一起去上了几个祖先坟地。
第三天一大早乔牧就出去看地笼了,没管他们在做什么。
徐老太没找到他人,把方清骂了一通。
“一个小哥儿天天跑得不见人,像什么样子,你也不管管,就等着别人说我们乔家闲话是不是?”
“母亲不是说过我们父子俩有什么事和你们无关吗?这会儿过问牧儿做什么?”
“好啊你,好的不学净学坏的,当初就和老二说了不要娶你,不听,还不是把自己克死了…”
方氏眼中瞬间布满的红血丝吓住了徐老太,她停了话头,转而吩咐道,
“他姑奶奶要找他说话,可不是我愿意找他,等他回来了你叫他来堂屋。”
“…知道了。”
老太太走了,方清擦擦眼角余泪,坐了一会继续出去干活了。
他才不是为徐老太的话难受,只是为他早死的丈夫不值。
当年的舍身慷慨,如今换来了什么呢?
地笼
“发财了,哈哈哈!”
地笼拉起来后全是鱼,虽然受限于大小捕上来的都是三斤以下的鱼,但足足有十几条。
这里面鲫鱼和鲤鱼偏多,还有一条扁鱼和两条黄辣丁,都是乔牧喜欢的。
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竹笼大概有三十斤左右,按照市场平均价一斤五文,能一下卖一百多文!
乔牧将鱼倒进了自己带来的竹篓里,又将地笼重新放下水,背着一篓鱼去李木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