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走后分地的事儿在村长那里过明路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
“你想要回咱们原来的地?”
“我确实有这个意思。”
“…恐怕不行。”
“为什么?”
“你忘了你嫁到镇上吴家的姑奶奶?”
“吴老爷和咱们镇长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你姑奶奶和你爷爷感情一向很好,得罪了你姑奶奶,她在吴老爷耳根前吹吹风,到时候咱们一亩地都没有了。”
怪不得之前在王癞子的事上村长那么公正,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好在这几块地不用交税,产多产少都是我们自己的。”
“为什么?”
方清顿了一会儿,神色怅然道,
“你爹当年战死,消息传来朝廷就免了咱家二十年的地税。”
这是一件悲伤的往事,乔牧没再多问,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沉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免的是咱家那六亩地的税吗?”
“那这三亩地的税——”
“你大伯他们在交。”
六亩肥田的税可不少,怪不得他们没有急着办手续。
不过这样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看完地之后乔牧想靠种地挣钱的心思歇了几分,但他除了坐办公室也没其他长处,一时想不出来什么来钱的法子。
“欸?那边红红的是——”
方清前一秒还在和乔牧说话,后一秒不知看到了什么,竟激动地跑了起来,差点摔跤。
“牧儿,快来,这有棵好大的野枣树!好多枣子!”
小山上长满了杂草、棘丛,还有缠人的藤蔓和挡人视线的树木,乔牧不似方清那样利落,费了一番功夫才走过去。
“快摘快摘!”
这棵枣树真不小,枝干都有乔牧大拇指那般粗,幸好长得矮,才隐藏在这片山坳中没被人发现。
方清脱了麻布外衣垫在地上,枝头硕果累累,枣树不堪重负,被压得弯了腰,有些地方都快断了。
别说一件衣服,就是乔牧也脱了,都兜不下。
“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钱呢!”
“这野枣香得很,牧儿你尝尝。”
方清高兴得牙不见眼,喋喋不休,
“你说以前从这走怎么就没发现呢?”
“还是牧儿有福气,要不是你今天说要来看看地,估计就轮到别人把它摘走了。”
“确实好吃。”
比李氏给他们的家枣多了股酸味儿和香味儿,没有那么甜那么大,但是很有风味儿。
父子俩边吃边摘,衣服放满了便摘了大树叶子兜着,半个时辰过去身边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枣子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