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疑惑地望着她,“妈妈,怎么不走了?”
“有人……”
她竖起耳朵,警惕地望着某方,全身的毛瞬间炸起。
正在我极为不解之时,她突然脸色大变,没有任何犹豫,猛然便向我扑了过来!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刚感受到背部撞地的疼痛,便见数百道赤红色的火光自我眼前闪过,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直冲向方才我和狐狸妈妈所站的位置!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雪原,火光冲天,积雪瞬间融化成水,又蒸成气。
“咳咳……”
我狼狈地从雪堆里爬起来,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然而,当我转过头看向身下那个为我挡住了大部分冲击的身影时,我的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狐狸妈妈静静地躺在地上,她那原本雪白柔顺、让我最爱蹭的皮毛此刻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一片焦黑的痕迹,以及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在那些焦黑之下,隐约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她毫无灵力护体,为了救我,甚至来不及避让,便承受了所有的火焰伤害。
“妈……妈妈……”
我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声音,眼泪瞬间决堤而出,模糊了双眼。
她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头看看我,却终究无力支撑,缓缓的、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眼睛都没有闭上……
“不————!!”
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绝望地扑在她身上,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着狐狸妈妈毫无生气地倒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那一身曾经柔亮雪白的皮毛此刻焦黑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那个破碎的身影。
“妈妈!!”
我不顾一切地惊呼着扑了上去,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不……不要紧的……我……我能治伤!我有药!我是万年大妖,我有好多好多药!”
我慌乱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那散着幽蓝光芒的冰晶,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我完全顾不得那如流水般哗哗流逝的法力值,也顾不得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数百名敌人的眼皮底下,只是拼命地催动冰晶,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地朝着狐狸妈妈那残破的身躯释放着“幻影庇佑”。
柔和的蓝光一遍遍覆盖在她身上,试图修补那些恐怖的伤口,但我心中很清楚,她的生机正在飞流逝,灵魂之火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如果不抓紧每一秒的话,多半就……
“你是这届修士?”
耳边传来一个带着某种嘶哑、充满了贪婪与轻蔑的男子声音,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他。其实,即便现在他们一致对我起攻击,恐怕我也没多余的手和精力来应付。
我只单纯地希望,狐狸妈妈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她是我们的猎物,请让开。”
狐狸妈妈紧紧闭着双目,呼吸若有若无……无论我喂她吃下多少珍贵的灵丹妙药,无论我如何疯狂地在她身上使用着“幻影庇佑”,依旧看不到有一丝好转的迹象。那焦黑的伤口仿佛是个无底洞,吞噬了一切生机。
仿佛……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永远消失一般……
就像那个清晨醒来之后,妈妈便永远离开了一样。
绝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缓缓低下头,原本颤抖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划破了皮肤,一滴……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刺眼的花朵。
我不该……我不该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涟,你在吗?”
我在心底轻轻唤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是水精灵长涟。他平日里总是那副臭屁又嚣张的样子,此刻看到狐狸妈妈的惨状,也难得地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帮我照顾一下狐狸妈妈……”
我低声对涟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万年,你要干什么?你现在的状态……”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照顾好她。”
说完,我缓缓站了起来。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觉醒了。我转过头,面对着那群面目狰狞的敌人,原本泪眼朦胧的双眸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语气中带着的是那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寒冷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眼前所见近乎有万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惊人。而领头的却赫然是方才在红狐族内看见的那个忙着破坏结界的黑衣法师。他手中还握着那块奇异的黑色长方物,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是红名?”
我的转身,使得他能够轻易看到我胸前那鲜红欲滴的名字标识。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更深的贪婪,“这种程度的红名……莫非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