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前为止,慕晚晚似乎都没有和慕家撕破脸的准备。
指望慕晚晚可以一直如此,慕川实在不想和和这个女儿有太多的交际,只希望她赶紧离开,越快越好。
慕晚晚放下茶碗拿起了筷子:“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暂时不打算走了,我和神君商量好了,接下来我会回来住个几日,等呆腻了再回去。”
慕川脸上虚假的笑容差点碎开。
可他的动摇仅仅出现了瞬间,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经完美的将自己的想法遮掩起来,大笑着说:“这感情好,你一直在在战神宫里也闷得慌,不如回家多种住两天才好呢。”
见慕川嘴上说着,实际上那只手用力的捏着拳头,慕晚晚眼底的情绪稍纵即逝,随意的用手中的筷子,将碗中的清蒸鲈鱼挑出来,放在了一旁的盘子上。
慕川多看一眼,问道:“晚晚,你平时不是最爱这道清蒸鲈鱼吗?怎么今日不吃了?”
慕晚晚唇角的笑意僵硬了瞬间,她低下头来喝了口甜汤,面不改色道:“我早就不喜欢了。”
“谁说的?我才找张嬷嬷打听过,你最爱吃鱼,今日怎么这么的反常?”狄雅君眼睛一亮,有些咄咄逼人。
“一个人的饮食习惯是多少年积累出来的,一个一直爱吃鱼的人忽然不爱吃鱼,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呢?大姐姐,这几日你性情大变,总有人在背后说你被鬼上身了,我听了生气极了,不如请大姐姐今日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性子和喜好都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慕筱雪死抓着不放,嘴上不忘记假惺惺的继续说,“大姐姐别误会,我只是担心大姐姐被流言蜚语所困扰,并无其他意思。”
看着慕筱雪写满了虚荣的表情,慕晚晚心里的白眼几乎翻上天去。
“神女自从去了战神宫吃鱼后被鱼刺卡住吐血后,就对吃鱼这件事产生了阴影,这才改了习惯。”这时候,一直站在慕晚晚身后默不作声的侍女忽然说道。
慕晚晚顺势说了下去:“没错。各位还是继续吃饭吧,我累了,吃了饭便要回房休息。”
慕川应了一句,抬眼看向了慕晚晚身后的侍女。
侍女穿着烟柳色长裙,面容明明算不上十分出挑,可那双黑眸亮的惊人,散发出独特的光彩,让慕川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可以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是在哪里见过这名侍女,慕川最终还是低头收回了目光。
午膳结束后,慕晚晚领着带回来的侍女,回到了星月阁。
这才关上房门,‘慕晚晚’立刻像是脱缰的野马,摘掉了头上厚重的假发,开口时换了一种声线:“大小姐,你让我扮演您,实在是太为难我,刚才差那么一点就暴露了呢!”
慕晚晚,你少在这里胡乱攀扯,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跟在‘慕晚晚’身后的侍女掀开了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慕晚晚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云笙,你不用不安,你演的毫无破绽,只要按照我教你的那样去做,保证你能骗过所有人。”
云笙也掀开了面上的人皮面具,乖巧的走过来,扶着慕晚晚坐下:“有大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小姐,您今晚还要去找招魂铃,不如先休息吧。”
见慕晚晚点头,云笙迅速走到内室铺床,随后扶着慕晚晚休息。
当晚,月黑风高夜。
一道清脆的响声划破天际,从星月阁内传来。
“来人,快来人!”云笙伪造出的慕晚晚的声音划破天际,将周围住着的慕川夫妻以及慕筱雪全部惊醒。
慕川急匆匆的赶到了星月阁,这才一进门就看到云笙正一脸暴躁,将房间内所有一切可以摔的瓷器瓷瓶全都摔碎。
看着满地狼藉,慕川气的眼角的肌肉突突狂跳:“慕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笙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瓷瓷瓶,扭头看向了慕川,厉声呵斥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慕川,你安的什么心?居然给我安排这样一个糟心的房间,我看你是故意为难我,不想见我过好日子!”
“慕晚晚,你少在这里胡乱攀扯,你到底想干什么!”狄雅君冷着脸质问。
“这个房间风水和布置全都糟透了,你们让我睡在这样的凶房里,只会让我噩梦不断!我这几日在你慕家休息不好,万一回去耽误了伺候战神大人,你们担待得起吗?”云笙言语犀利的质问道。
听到了‘战神’两个字,慕川顿时怂了,无可奈何的看着云笙反问道:“那你想怎样?”
“自然是要换房间的布局,换房间里的布置了。”云笙随手摔了手里的花瓶,然后在桌前坐下:“首先这个房间里不适合摆放各种各样的瓷器,所以这些东西啊,统统都要丢出去。另外,就是这张床,应该挪到房间的东南角。”
“你的房间东南角是衣柜,你的床挪过去了,衣柜怎么办?”狄雅君翻了白眼,有些崩溃的质问道。
“我算过了,衣柜挪到西南角,那里合适,然后西南角的书桌移出去,重新安排一面百宝格进来,上面还要摆满各种宝贝,千万不能马虎……”云笙说到这里,朝着慕川他们一瞪眼,“还傻愣着干什么,搬啊!”
“老爷,你看她未免也太任性了胡闹了!什么风水布局,我看分明是想耍我们!”狄雅君压低了声音,凑在慕川耳边抱怨道。
“爹爹,咱们这该如何是好?”慕筱雪追问道。
慕川看着不远处翘着二郎腿的云笙,何尝看不出她是在故意戏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