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解柒总是收敛锋芒,用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来伪装真正的自己。
可是今天,她还是第一次在肖菱面前露出这样有信心的样子。
肖菱十分欣慰,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心:“妈妈知道你这些年很难,只希望你以后可以恢复女儿家的身份,过你真正应该过得生活。妈妈打听过了,这一次祭祀大会上,大叔公会把族长之位传出去,而新的族长很有可能就是解程。到了那时候,妈妈不会再来参加祭祀大会,你也不会再和解家扯上任何关系了。”
她最对不起女儿的地方,就是从出生起便让女儿以男孩子的身份生活。
因为解家的族长只能男人继承,而当初她生解柒的时候大出血险些没命,后来也不能再生育。
当初解柒的爷爷也恰好患了重病,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解家族长的位置。
按照他们族中的规定,能够继承解家族长的要么是解程,要么是解柒的爸爸。
但如果让族中人知道她生下女儿之后再也不能生育,那解柒的爸爸就没有资格继承族长的位置了。
而解程如果以后成为了新族长,那对于整个解家,对于他们这个小家,都等同于灭顶之灾。
所以迫不得已,她做出决定,把解柒当成男孩子来养。
正所谓世事无常,她没有想到解柒的爸爸会年纪轻轻就没了。
这些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现在肖菱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女儿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解柒听肖菱那么说,唇角勾起不屑的笑意,稍纵即逝。
解程当上新的族长?
如果是之前,她是会相信。
可是现在,她很清楚解程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了,这一次怎么是他受伤了?
解柒不想让肖菱看出任何端倪,面上乖巧的应下,然后搀扶着肖菱走进了大堂。
母女两人才进门,解柒就听到几人的恭维声从他们正前方传来。
“西元啊,你怎么受伤坐轮椅过来了?严不严重啊,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呢,我们也好去医院看你,顺便和你爸爸打声招呼啊。”
“西元少爷,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伤了你?你告诉我,我这就去处理他。”
“西元,表叔认识特别好外科医生,要不要介绍给你?”
解柒抬眼,果不其然就看到坐在轮椅上解西元和一群围绕着他的狗腿子。
“他的腿是怎么了?”肖菱还是第一次看到解西元坐轮椅。
要知道,解西元无恶不作,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了,这一次怎么是他受伤了?
不过,她看解西元两条腿上没有打绷带也没有打石膏,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妈,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腿’受伤了。”解柒强忍着笑意说道。
见到肖菱一脸不解,解柒没有解释的那么清楚。
她早就收到了慕小姐那边发来的短信,告诉她解西元已经被薄先生给废了。
早就看不惯解西元一天到晚无恶不作的样子,现在,解西元的‘作案工具’直接被废了,她倒是要看看他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作恶。
解西元如同众星捧月一样,在那些亲戚长辈的簇拥下,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也是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了有人进门后没有和他打招呼,不满的看过去,结果正好看到了肖菱母女。
“我记得我们家族的祭祀大会,是不许外人参加的。看来保安不够称职,居然让野种混了进来。”解西元嘲讽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刺耳,也让在场众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眼神齐刷刷的扫在了肖菱和解柒身上。
“我的爸爸是你爸爸的兄弟,我的爷爷也是你的爷爷,解西元,我要是野种的话,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解柒言辞犀利的问道。
她不在乎解西元如何羞辱她,可她决不能允许任何人欺辱她的父母!
解西元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打量着着解柒,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跳梁小丑:“人和人不一样,解柒,你拿什么和我比?”
“人不分贵贱。”解柒倔强的说道。
“哼,那你倒是问一问,在场有谁能瞧得起你。”解西元说话的同时,眼神朝着身边其他解家人看去。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见风使舵,他们明白了解西元的意思,一群人齐上阵,开始数落解柒。
“解柒,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你哥哥说话?”
“没错,解柒,你太没规矩了,还不赶紧给你哥哥道歉?”
“肖菱,你是怎么教导你女儿的!”
“果然一个家里没有一家之主就是不行,一个外姓女人教出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欺人太甚!”肖菱气的面色苍白,她身体向来不好,脚下一软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可千万别和那个孽种计较,
解柒无心和他们计较,她担心的扶住了肖菱:“妈,你别激动……!”
说着,解柒不理会众人,赶紧扶着肖菱去一边的空位上坐下。
“西元少爷,你可千万别和那个孽种计较,解柒从小有爹生没爹管的,不懂规矩才会冒犯了你。”解西元身边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讨好的说道。
“解柒是太过放肆了。怪只怪大叔公治理我们解家人的时候太过宽容,要是我爸爸以后当了族长,任何没眼色的人都会被逐出我们解家。所以,你们该不会学习解柒吧?”解西元试探的看向众人。
在场人哪里敢表现出任何不恭敬,赶紧表示会和解西元一条心,对他又是一阵阿谀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