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伊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们一定配合,小田,麻烦你了。”
小田嘴说了句没事后,就伸出手来,拧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大门徐徐打开,审讯室内灯光明亮,身着囚犯服的庄炘章被带着手铐脚镣,被锁死在不锈钢的审讯椅子上。
他眼下是一片厚重的乌青,鬓角竟是在一夜之间生出了好多白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特别是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充满了阴暗和嗜血的寒光,从宫伊晚进门开始,就一直恶狠狠的盯着她。
庄炘章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所以在两者对比之下,身穿米白色大衣的宫伊晚,就显得十分耀眼。
他能看得出来,宫伊晚一定是一大早接到了电话后,来不及收拾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可即便是如此,眼前这个女人依旧是美的令人心惊。
还是那副最让我讨厌的样子
庄炘章的心头忽然腾升起了强烈的怨气,他怒视着宫伊晚,咬牙切齿的说:“宫伊晚,你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副最让我讨厌的样子!”
宫伊晚眼神冷漠的看着庄炘章,将这个男人扭曲的表情收入眼底:“庄炘章,既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过来了,你也应该说实话了。”
庄炘章眼神狠毒的盯着宫伊晚,他紧紧捏着双手,像是正在纠结如何开口,一直沉默了许久。
叶云敬用眼神示意小田稍安勿躁,和宫伊晚一起静静的等着庄炘章开口。
这边,监控室内的宫屿则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双手环胸的站在屏幕前,通过摄像头,将庄炘章面上纠结复杂的表情一点不差的全部收入眼底。
不耐烦的皱紧眉头,宫屿的声音充斥着冷漠:“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大早上把我们这么多人叫了过来,现在却又什么都不说了?”
斯允年看出了宫屿的不耐烦,心中也十分能够理解,宫屿为什么会这么暴躁。
这是他们姐弟两人,等待了足足二十年的真相了。
现在马上要真相大白了,宫屿的心里一定充满了急切。
可偏偏这边的庄炘章不紧不慢,难怪宫屿会这么着急了。
“我倒是奇怪,庄炘章怎么忽然想通了。”薄司寒的目光投射在屏幕上,将庄炘章面上纠结的表情如数收入眼底。
从庄炘章面上纠结的表情,不难看出来,他其实并不想说真话。
他很痛苦,却又一定要逼着自己开口。
之前,庄炘章一直都想要隐瞒真相,到底是什么缘故,才让他忽然醒悟过来,决定要说真话了?
慕晚晚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很好奇,庄炘章怎么忽然就愿意开口了?他之前一直都在找借口,我们还没来得及对他进行刺激,逼迫他开口,他居然自己愿意坦白了。”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请问除了我们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人过来看望庄炘章?”斯允年看向了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小凛,询问道。
小凛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当然没有其他人过来看望。庄炘章对我们而言,同样也是十恶不赦的犯人,在他开口吐露出真相之前,我们当然不能让任何可疑人士接触他。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庄炘章,按照他的意思,就是他忽然醒悟过来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
“这样反而更可疑。”薄司寒说道。
慕晚晚站在薄司寒的身边,听了这话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同意司寒说的话。不过,我看庄炘章这样子,他是肯定不会认同我们的猜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庄炘章自己清楚。”
慕晚晚的话说到了这里,一直沉默了许久的庄炘章终于开口了。
“我承认,我当年之所以会潜入宫家,并不是为了偷钱,而是为了窃取你的研究成果。”庄炘章定定的看向宫伊晚,字字缓缓的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能怪你
宫伊晚缓缓的捏紧了拳头。
叶云敬赶紧伸手抓住了宫伊晚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安慰着她:“伊伊,这不是的你错,这不能怪你……”
叶云敬一直很清楚,宫伊晚其实心里非常内疚,她甚至一直都觉得她父母的死,和她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毕竟组织的人,就是被她当年的而研究给招惹过来的。
现在就连庄炘章都说,是因为宫伊晚的研究成果,才会去宫家偷窃。
宫伊晚不禁想,如果她没有进行那一次研究,那么,庄炘章就不会盯上她,不会去宫家放火。
那样一来,她的父母,会不会就还能活着呢?
宫伊晚深吸一口气,闭眼遮掩住了眼底弥漫的水雾,咬着牙从牙缝里逼出了一句话来:“继续说下去。”
庄炘章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开口,他低下头,像是倒豆子一样说道:“你的研究成果那么好,一旦问世一定会引起很大的反响,我一时间贪心,就想去宫家试了试,能不能把你的研究成果偷出来,如果那个研究成果能成为我的,那我肯定能声名大噪,前途无限。至于你们之前问我,为什么能顺利潜入宫家,其实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到宫家的时候,宫家的大门就是敞开的,我也没见到什么红外线,什么警报之类的东西,就直接顺着大门进去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宫家人打开大门,主动邀请你进去偷东西吗?”小田用那种好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了庄炘章问道。
庄炘章被质疑,同样没好气的扫了小田一眼:“我说的都是真话,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