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宫屿和庄炘章一起来到了花园中,两人并肩而行,一直走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外站定。
庄炘章笑的很温和:“宫先生,我的妻子和女儿还在等我,我不方便出来太久,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聊吧。”
。宫屿,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宫屿点了点头,和庄炘章一起进了凉亭。
两人面对面坐下,庄炘章对待宫屿的态度像是对待着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我还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呢,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咱们居然还能见面。”
“是啊,我也觉得我和你特别有缘分。”宫屿的话语中暗藏深意,目光隔空投射在庄炘章身上。
庄炘章的背后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丝丝冷汗,继续努力的找其他话题:“说起来,你已经是宫家的家主了,咱们朋友一场,我还没有为你庆祝呢。”
宫屿轻笑着说道:“我不过是夺回了属于我父母的东西而已,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不过,宫鸿城倒是告诉了我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庄炘章的心头紧了紧,面上的笑容依旧淡然:“什么事情?”
“他说当年我们宫家失火的那天晚上,他在我家附近看到你了。”宫屿的眼神宛如盯上了猎物,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庄炘章已经千疮百孔。
庄炘章先是愣一秒,他回过神来,从容不迫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宫屿,你是不是误会我了?那天我有其他的事情,我在陪我的女朋友,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你家。”
宫屿怒极反笑,嘲讽的望着庄炘章道:“二十多年前事情,连我都记得不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能一下子就想到你那天在陪你的女朋友?”
如果庄炘章迟疑,惊讶,甚至是被冤枉后恼羞成怒,宫屿都能理解。
可他的表现未免也太过淡然了,甚至都不用思考,就能精准的回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和什么人在一起。
正常人的反应不会这么快。
相比于宫屿,庄炘章显得格外淡定,他像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宫屿,你让我怎么和你解释呢?我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相信宫鸿城的话了吧。既然这样,我怎么解释,你都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我只想说,公道自在人心,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怕。”
庄炘章大义凛然的样子,并没有消除宫屿心中的疑虑,反而让他更加怀疑。
其实宫鸿城并没有说这样的话,自从上一次给宫鸿城看过了庄炘章的照片,见宫鸿城动摇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找宫鸿城。
就连今天,他也不过是在试探庄炘章而已。
宫屿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用余光淡淡的扫了庄炘章一眼:“但愿你问心无愧。”
庄炘章像是觉得宫屿无可救药,他也站了起来,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宫屿:“我们本来以为你是来找我叙旧的,没想到你居然怀疑我。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对你们宫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宫屿挑了挑眉,一双眼睛深邃不见底,流动着冷冷幽光:“很好,庄先生,我有句话要送给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的事情你既然做了,就不要怕遭报应。这个报应迟早会来,即便是你怕,也没用。”
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被你伤了心,心灰意冷的样子
听着宫屿说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报应二字,庄炘章的心肝儿颤了颤。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利落的转身离开。
直到庄炘章走远了后,宫屿才看到斯允年从一边昏暗的走廊里走出来,像是已经偷听了很久。
“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被你伤了心,心灰意冷的样子。”斯允年朝着庄炘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不信任他。宫鸿城那一次确实在看到了他的照片后就动摇了,我一定要从宫鸿城的嘴里挖出真相。”宫屿说话间,一拳头砸在了桌上。
斯允年唇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快步上前,拉起了宫屿的手。
宫屿用力过猛,关节位置破了皮,隐隐渗出血迹。
斯允年的担心完全写在了脸上,他连忙拉起宫屿受伤的手,责备道:“你说话就说话吧,为什么要弄伤自己?走,我带你回去处理一下。”
宫屿见斯允年一脸担心,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哪里就这么娇贵了,不过是破了点皮而已。”
虽然这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轻微的小伤而已,可是能够被斯允年这么重视,他的心里的褶皱很快被抚平,就连满心的愤怒都消散了一些。
斯允年却不赞同,一脸严肃的看着宫屿说道:“那也不行。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罚你。走,我带你去找女仆要点酒精和创口贴,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宫屿任由斯允年牵着他的手,拉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才站起来,就看到一道倩影站在不远处。
庄?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宫屿身上,所以忍不住找了过来。
刚才恰好在路上碰到了她爸爸,见他不太开心,便忍不住追问了两句。
谁知道,她爸爸对于和宫屿之间的对话只字不提,搞得庄?还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矛盾,就想快点向宫屿解释一下。
结果没想到,她才找到这边,就正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宫屿和斯允年两个人之间充斥着无比和谐的气氛,好像任何人都无法插入他们。
斯允年认出了庄?,他想到了就是这个女孩子刚才一直都在盯着小屿。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对小屿一定有着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