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伊晚望着叶云敬的背影,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阎景想要见的应该不仅仅是安美,还有我吧?”
叶云敬停下了脚步,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宫伊晚。
“岳母怎么知道阎景想要见您?”薄司寒问道。
宫伊晚眨了眨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是我的直觉。他如果不愿意就范的话,一定会想要见我。既然如此,我就去见见他,正好我也想要从他口中知道真相。小屿,你们三个去监控室等着我吧,我和云敬一起去就行。”
“姐姐,我陪你一起吧!那种地方很血腥可怕,我担心你会受不了。”宫屿说话间,却是看了叶云敬一眼,
宫伊晚立刻被宫屿的话给逗笑了:“你当你姐姐是三岁小孩吗?我是医生,我什么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呀?你们放心去监控室等着我吧,我不会乱来的。”
“舅舅,我们就听妈妈的话吧。”慕晚晚拉住了宫屿,示意宫屿尊重宫伊晚的决定。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妈妈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亲自和阎景说清楚。
而二十多年来的软禁,对于宫伊晚而言是莫大的伤害。
现在如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宫伊晚放下这一切,对她而言,其实反而是一件好事。
见慕晚晚如此坚持,宫屿即使不安,也只能点头答应。
叶云敬转头看了眼宫伊晚,见她坚持也只好答应,先让其他人带着慕晚晚他们去监控室。
等到慕晚晚三个人离开后,叶云敬温柔的说道:“要是害怕的话就说出来,不要硬撑。”
宫伊晚听言,本来一直的紧绷着的表情松懈了一些,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叶云敬说道:“我本来还以为我隐藏的挺好的呢,没想到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她不是圣人,她不可能不恨。
其实,宫伊晚十分紧张。
毕竟对方是曾经绑架了她长达二十多年的罪犯,她回想起过去二十年,她错过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部都是阎景。
她不是圣人,她不可能不恨。
她正是担心会在慕晚晚他们面前失控,所以才希望他们能够离开。
她的家人已经足够痛苦,她如果伤心怨恨,她的家人只会比她个更加痛苦。
她宁愿自己默默承受,也不愿意让家人为她伤心难过。
叶云敬看宫伊晚倔强的样子,一颗心都几乎碎开。
他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来,搂住宫伊晚的肩膀,将她搂入怀中,告诉她即使是天塌下来了,也有他帮她撑着。
可叶云敬伸出了手,却又担心被拒绝,到最后也只能默默放下。
然而,宫伊晚的手,却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袖口。
叶云敬又惊又喜,急忙朝着宫伊晚看去。
宫伊晚的面上腾升起了点点红晕,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对不起,我想到去见阎景,还是会有些忐忑,我可以拉着你吗?”
“当然可以。”叶云敬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伊伊抓着他,是因为依赖他!
宫伊晚不敢去看叶云敬的脸,只是默默低着头,红了一张小脸。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依赖叶云敬,可是,她只要想到叶云敬会陪伴在她身边,便下意识的安了心。
两人一路无言,一同来到了审讯室。
阎景已经在这里被关了很久,除了上厕所之外,他在没有交代出一切之前,就无法离开这个审讯室,甚至是不被允许闭上眼睛休息,因为有强光一直对着他的眼睛照。
这是二十一世纪,出于人道主义不能使用私刑,但是对于像是杀手g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审讯还是多多少少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撬开他的嘴巴。
阎景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他听到开门的动静还以为是叶云敬,于是,头也不抬的就冷笑着说道:“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叶云敬,你就死心吧。”
“阎景,事到如今,你还在苦苦坚持什么?你已经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了。”宫伊晚温柔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阎景在听到了宫伊晚的声音后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热的朝着宫伊晚看去。
宫伊晚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上衣,白色的裤子配上简单的运动鞋,整个人年轻又有活力,干净的好像一张白纸。
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眼前的一些都玷污了她的美好,让阎景越发觉得她是那样的明媚耀眼,远不是他可以高攀的。
可他还是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想要伸手触碰她。
可惜,阎景的双手都被绑在了一起,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直勾勾的看着宫伊晚,嘴巴动了动,却因为嗓子干涩,没有发出声音来。
宫伊晚注视着这个毁掉了她一生的这个男人,眼神冷的像是冰:“听说,你想见我。”
阎景点了点头:“可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霓安……”
我叫宫伊晚,不要再忘了
宫伊晚冷冷的打断了阎景:“我叫宫伊晚,不要再忘了。”
“好……宫伊晚,我想见你,是想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一切。我想亲口说给你听,而不是借助别人的嘴巴,告诉你当年的一切。”阎景缓缓的说道。
“好,你说吧,我听着。”宫伊晚说完,后退了两步重新站定在叶云敬身边。
不过,这一次宫伊晚拉住的不是叶云敬的袖子,而是紧紧的握住了叶云敬的手。
她需要陪伴,需要依靠,需要有人来和她一起面对当年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