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切利肯定地点了点头,对于他们这些曾经陪伴米兰走向巅峰的人来说,能够在还没退役前看到下一个辉煌即将到来,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主持人本身也是米兰球迷,自然不会在采访中坑害自己这边的球员。在布里切利和范巴斯滕回答的间隙也会常常在一旁补充,不让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有断章取义的机会。
“说了俱乐部这么多,聊聊你们自己吧。”主持人说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暗示两人可以开始了。
布里切利准备让某人把他自己那恐怕要炸了明天各家报纸头条的消息放在后面,他可要先把自己的回答给说了,“对于我来说,就是努力帮助球队获得更多的胜利吧。”
话筒塞到范巴斯滕手中之后,布里切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不流露出来什么异样来。接着,就听见自己爱人沉稳的声音。
“就像我们最开始提到的这些年轻的新队员们,他们的成长速度很快,未来这片绿茵场舞台是属于他们的。至于我自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希望在这个赛季结束后,能够去尝试一些别的事情,更加从容地走向新生活。”
范巴斯滕的目光里没有犹豫,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做了个怎样的决定。他依旧热爱着足球,并且在退役后也不打算彻底远离它,而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和负责。
屏幕里的这些工作人员们对于这个回答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但屏幕外那些没做什么心理准备的人们就不一样了。马尔科范巴斯滕——这个让整个世界足坛都为之震撼的名字,在绿茵场上闪耀了十多年的中锋,也要在这个赛季末告别赛场了。
赛程
范巴斯滕在赛季末退役的这一决定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了,在球队里表现越来越好的舍甫琴科听到自己只能和自己偶像一起踢一个赛季的消息时,有些萎靡地躺在训练场旁边的草坪上。直到布里切利站在他面前将原本洒在他身上的阳光给挡得严严实实,舍甫琴科才扬起他那张有些难过的小脸,看向自己的前辈。
布里切利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因为什么而难过,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侧脸。这段时间以来,这位已经逐渐适应了米兰内洛的“训练强度”的乌克兰前锋在赛场上愈发如鱼得水起来,“乌克兰核弹头”正在亚平宁展示着他的威力。
趁着扎切罗尼还没有宣布开始训练,布里切利笑着调侃了一下还像个小苦瓜的安德烈,“安德烈,你怎么也没有不舍得我一下。”
“你不是还没准备退役嘛,吉安。”舍甫琴科拉了下布里切利的手,示意对方也躺下晒晒太阳。落后了自己爱人一小段时间的范巴斯滕距离两人的位置越来越近,之后顺势也躺到了自己爱人的另一边。
不远处,扎切罗尼与加利亚尼一同走近,后者和舍甫琴科单独交流了几句。正巧看见站在乌克兰人身边的布里切利和范巴斯滕,拍了拍舍甫琴科的肩膀。
“安德烈,你的意大利语还需要练习啊。你可以多找找吉安说话,他教意大利语是有一套的。”本来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布里切利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明显瞪大着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与疑惑。
加利亚尼看他一脸不解的样子,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当年,马尔科的意大利语难道不是你教的?”周围传来一连串的“噗嗤”声,布里切利有些尴尬地和范巴斯滕对视了一眼,在舍甫琴科好奇的目光中轻咳了一下。
“安德烈一直跟我们一起生活,相信最多到这个赛季结束,他的意大利语肯定能够变得流利的。”布里切利一边将话题转移开一边抬手捂住了舍甫琴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有些不明状况的小夜莺在布里切利的手下左右转动着自己的脑袋。
加利亚尼笑着点了点头,他还有别的关于俱乐部的事务需要处理,所以他并没有在训练场边待太久,简单看了一下队伍的训练状态之后和扎切罗尼示意了一下,就独自离开了米兰内洛。
布里切利微笑着看着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舍甫琴科,他看起来很喜欢在米兰的生活,当然,他们也很喜欢这位可爱的乌克兰前锋。米兰的崛起不可能依靠他们这帮已经在职业生涯末年的“老人”,他的到来,为米兰的复兴带来了希望。
而意大利语还不够熟练的乌克兰人作为队里的主要进攻人之一,在赛场上自然会成为对手嘴里那些垃圾话的主要针对目标。在来到米兰之后,错失进攻机会或者丢球之后被对方后卫当面挑衅也不是什么少见的情况。
虽然没有听懂具体内容,但那帮人脸上与肢体语言中透露出的恶意让舍甫琴科只想立即撇开头远离这块区域。其实真要说动手打架,他未必会输给这帮老油条们,只是他现在一心想要为球队拿下进球,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帮人身上。
布里切利作为旁观者从中圈附近跑过来时一直皱着眉毛,抬手就拽住那个还纠缠在舍甫琴科身边的对方后卫。对方表情颇有些凶狠地回过头来,在看见布里切利那双标志性的碧绿色眼眸时,表情瞬间停滞在了脸上,愤怒如潮水般褪去。
“把嘴巴放干净点儿!”布里切利攥着对方领口的那只手格外用力,再加上又有些身高优势,冷冷盯着对方的时候显得十分有压迫感,逼得对方后卫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正在往回走的舍甫琴科见状连忙跑到布里切利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肩膀,同时也帮他挡住了不远处准备过来探查情况的主裁的部分视线。布里切利仍然冷着脸,在松手之前又警告了一下对方,侧头和今天在看台上观战的范巴斯滕对视了一眼,伸手摸了一下安德烈的头顶,然后就迅速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