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有些不满,“胡闹,还怕他耍无赖?你那些手段都哪儿去了?”看向卧房顿了一下,问道:“王妃可知道?”
“不知!”海棠低下头,有些羞愧,若放在以前,这样的人和事,她向来都是快刀斩乱麻,从不叫人给拿捏住。
顾洲又看了一眼耳坠,莹润的宝石闪着光,看来这次芳萍是下了赌注,稳不住了,但他决计不会再去,冷冷说道:“你既接下,自己处理。”
“是……”海棠收回耳坠子,似乎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事就说,怎么变得这般啰嗦?”顾洲一眼就将她看穿。
“属下知错……”
海棠久在内宅,跟着沈明月岁月静好,多少有些惰性,但她要说的事不知如何开口,不知该不该开口,但是为了先生的身体,她暗暗吸口气,似下了决心。
“王妃刚痊愈,身子还弱……请殿下……”
接下来的“怜惜”这个词,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替换。
这两个字让她想到“请公子怜惜”这句话,这样的话,她在暗门里听姐妹们说过太多次。
于男人而言,床榻何尝不是战场,没人会怜惜弱者,她就从来不说。
顾洲微微一怔,他不是没有这个心思,食髓之味,那夜之后他总在无意间想起鱼水之欢,尤其在夜深人静时,回忆里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要靠冷水才能降火。
可即便是再想,他也会将沈明月的健康放在首位。
海棠不提还好,一提就将这苗头燃起来,他不痛快,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淡淡回答,“有错就要罚,就罚你从芳萍那里找出账册,下去吧!”
海棠知道这事难办,但这是惩罚也是任务,她必须接下。
顾洲沐浴完,晚膳已上桌。
沈明月的确是好起来了,见什么都觉得可口,想吃又怕肠胃受不住,只多喝了一碗汤解馋。
当夜,顾洲依旧睡在小床上。
沈明月隔着罗帐缝隙偷窥,对方似乎也没睡,她用手抠着锦被上的鸳鸯绣纹,“犒劳”两个字盘旋在脑中,营营扰扰,如黄蜂嗡鸣。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有无休无止地想念,像羽毛轻扫过心尖,痒痒的,抓不得、挠不得。
想抱着他入眠,可这事,她怎么好主动。
下雪不冷化雪冷,没膝深的大雪被太阳一照,天更冷起来,与沈明月这里的温暖相比,顾洲的小床就显得孤寂许多。
此刻,顾洲倒不觉得冷,他的意志正与欲|望做斗争,自与海棠说过话后,久未舒缓过的地方开始发胀,劲头在小腹处越攒越多,这会儿满屋都是沈明月的气息,叫人怎能清心寡欲。
火在体内窜来窜去,他踢掉被子,深呼吸几下来舒缓。
“怎么不盖被子?要着凉的。”
沈明月突然出现在小床边,手中端着茶盏。
顾洲赶紧扯过锦被遮住要害,好在屋内昏暗,狼狈不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