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海棠在外人面前盈盈一拜,声音也柔糯了许多,倒像是个正经的婢女。
待人都下去后,方氏悄悄说道:“礼部安排的那些人,你要小心,你舅舅说里面不定混入什么人,所以我与你英姐姐便选了这几个可靠的给你送来。”
顾洲才发觉自进门后,方英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到坐在下首,低眉垂目。
他笑着谢道:“多谢舅母,多谢英姐姐。”
“殿下客气了。”方英坐着欠身一礼,她面色微白,一副气血不足之相,说话声也是有气无力。
“英姐姐怎还是这般瘦弱?”
“多谢殿下记挂,我这身子一向如此。”
“听闻裴大人调任归京,姐姐可放心了。”
顾洲语调平平,未有波动,但想到裴济,心中已起了戒备,自方英婚后他就很少见到她,听方氏说她在裴家过得并不如意。
方英是无甚主意之人,她此生最大的坚持就是嫁给裴济,在家时,有方氏宠着不曾受过委屈,可到了裴家,上有婆母、下有大姑子、小姑子,她又以夫为天,日子过得没有一点自由。
方英只简单地回答:“是……”
方氏见侄女这般回应,神色有些不悦,心中埋怨她夫妻二人早该来拜访顾洲,裴济归京、顾洲晋升、圣上赐婚,哪一件事单拎出来,裴济都该来走动一番,更何况还有层亲戚关系。
但这裴济不仅没动静,连方英也跟着没动静,这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但方氏也不好在此时责备侄女,便将话题岔开,“殿下带臣妇去看看府中布置如何?”
顾洲自然同意,三人起身行至后院,一路上张灯结彩、红纱摇曳,处处透着喜气。
可在方氏看来却不甚满意,挑了几处毛病,“也难为礼部了,时间仓促,能准备成这样也算可以了。”
顾洲笑笑未语,他心中清楚礼部安排皆遵照圣上旨意行事,而圣上对这婚礼并不重视,但就他自己而言,这个仪式却是十分重要,处处亲力亲为,因为这是独属于他与沈明月的仪式。
正闲聊着,海棠上前行礼:“回禀殿下,徐铭来报有客在前院等您。”
“我这里有事,且命人在书房等候。”
方氏唯恐耽误公事,忙说道:“殿下且去吧,臣妇也该告辞了。”
“也好,舅母回去好生休息,明日还需舅母为承平招呼客人。”
顾洲说完命海棠将人送出去,他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内哪有什么网来客,是徐铭为了快点见到顾洲编了谎,他奉上一张字条,是看守柳家的人送来的,上用密文写着“一切安好”几个字。
徐铭问道:“殿下,婚期在即,是否让人都撤回来?”
顾洲目光锁定字条,并不相信这几个字,依他对沈明月的了解,她绝不会乖乖就范。
“继续看守,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