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也因受惊吓,缩在顾洲怀中。
好事被打断,顾洲的声音比冰还冷:“谁让你进来的?滚!”
那侍卫捧着个盒子,为难地说道:“可是……有人送了东西到王府,说务必交到殿下手中。”
顾洲无奈叹了口气,轻抚了沈明月的后背以示安慰,后接过盒子。
但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顾洲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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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秋风起,寒霜凝,枫叶染脂,银杏披黄。
行云望复生,檐雨灭烛灯。
叹凡尘多少离恨,举杯敬予不归人。
“什么?我看看。”
沈明月在盒子开关的瞬间,瞥见一粉色之物,伸手拦下盒子,从中取出一个绣有蝶戏花丛图案的香囊,同时浓重的香气钻入鼻孔,直冲脑门,她深感不适,将香囊丢了回去。
“你们怎么回事?什么东西都收?”顾洲说着将盒子抛给侍卫,心虚地补充一句:“不懂规矩。”
侍卫这次倒是机灵,接住盒子,消失得比兔子还快。
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人送的,沈明月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生气、酸涩、愤恨、失望,但面上却是冷笑,坐回椅子上拿起书册,漫不经心地说道:“绍王殿下真是好人缘,前日有人送帕子,今日有人送香囊。”
“送帕子?”顾洲迟疑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追到书案旁,微微俯身,“你偷听?”
沈明月这才发觉说漏了嘴,目光转向另一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没有,我光明正大地听!”
阴阳怪气的语调早已暴露了她的妒火,顾洲看她指甲快要嵌到书册中,抬眸含笑,眼尾勾出弯月般的弧度,而后到小火炉前盛了一碗汤,吹着热气慢慢喝着。
沈明月以为他会解释,再抬头见他正盛汤送到嘴边,冷哼一声,说道:“我下毒了!”
顾洲未语,喝完汤后回到书案前,猝不及防地将沈明月抱入怀中,双臂紧紧缠绕,一起落座椅中,挑眉一笑,“王妃亲手炖的汤,就算是毒药,本王也甘之如饴。”
沈明月捶了他几拳,挣脱不开遂放弃,带着倔强问道:“谁是你的王妃?放开我!”
“吃醋了?”
沈明月气鼓鼓地回答:“我才没有!”
顾洲笑意更甚,看着这可爱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溺爱,“那我怎么闻着好大的醋味?不是你想的那样……”
之后他将空印文书案原原本本地说于她听,他接近芳萍也只是为了得到账册,但不知芳萍作何想法,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顾洲哪里有那么多耐心,近几日未去赴约,芳萍就有些发慌,屡屡送东西来试探。
他为让沈明月放心,承诺道:“我不会再去见她,案子的事总会有别的办法。”
沈明月听着心中发酸,嘴上不饶人,“堂堂绍王不过如此,只靠美色引诱人,”她收起书卷,轻笑一声,“手段倒是不错,知道以退为进。”
顾洲拿过她手中的书卷,随手一放,“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沈明月哼了一声,面色突然有些郁色,直视顾洲,声音带着十二分严肃:“顾洲,我既然决定与你在一起,以前那些污糟事我不追究,但从今以后,你就要将外面的花花草草断干净,别让我看见什么或听见什么,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我们就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她嘴唇微颤,后半句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但微红的眼角和哽咽的声音已将未竟之言表达清楚。
凭顾洲的对她的了解,已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心仿佛被狠狠攥了一下,离别的话已不知从她口中说了多少次,但从未如此郑重,他将人紧紧揽住,生怕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他有些懊悔,自己的清白终究是被这名声所累,眼下解释一万句估计也不能挽回,他举起三根手指,无比真诚地说道:“我顾洲对天发誓,此生只有沈明月一人,绝不纳妾绝不二娶,若违此誓……”
后话还没说出,嘴便被沈明月捂住,她含泪说道:“我不要你发誓,我要你好好的,即便是不能在一起,我也要你好好的。”
顾洲眼角微湿,亲吻着她脸颊上的泪水,一片咸涩冰凉,“说什么傻话,我们为什么不再一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沈明月点点头,用力挤出一个笑容,顾洲将她紧紧抱住,也抱住笑容背后的酸楚、冤屈,以及深深的眷恋。
顾洲安抚她一会儿,待缓过情绪后说道:“白日里走得匆忙,事情又多,一天也没顾得上用饭,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幸亏你留了排骨汤给我,不然我就要饿着肚子喽。”
沈明月皱皱眉,“胡说,你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会饿到你?”
顾洲将人向上提了提,“真的,在宫里等着父皇旨意,不敢随意走动……对了,父皇决定冬狩,三日后出发。”
冬狩!
一听这两个字,沈明月的眸光明亮起来,现在虽说是自由身,但也只是终日混迹于街坊里巷之中,远不及山川旷野来得广阔,她小心问道:“我……能去吗?”
“你是王妃,自然要与我同去。”
“真的?”沈明月似乎是喜出望外,双眉高高扬起,一扫阴霾,眉心绽放喜悦。
看她兴奋得像个孩子,顾洲轻点了她的额头,“瞧把你高兴的,我的明月可真是憋坏了,这几日我先行去安排行宫和猎场的巡狩,你回王府收拾一下,到时候宫里会来人接你同去,这次冬狩估计时间不会太久,年前就要回来,出去了好好玩玩,顺便认识认识宫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