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怎敢劳烦姑娘。”小莲忙摆摆手。
“有什么不行的。”沈明月拉着她坐在案几边,铺纸研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莲花,但是青夫人说这个名字太拗口,便改叫小莲了。”
沈明月听完,提笔写下了“黄莲花”这三个字。
小莲看着这几个字,赞叹道:“姑娘的字写得真好看,跟姑娘一样好看。”
“真是嘴甜,来吧。”沈明月又将笔交到小莲手中,让她试着写写。
而沈明月自己也拿起笔来,打算将前世所学的战略战术和作战经验全都写下来,也许对之后的抗敌有帮助。
刚写了几个字,雨就下了起来。
大雨如注下了两天两夜,似乎要将这城中的血污全部冲洗干净,这雨阻挡了敌人的进攻,也拦住了援军的脚步。
趁此空档,沈明月写满了一卷书册,最后一个字写完,她起身活动一下,让小莲帮她换了药,之后去找顾洲,想把册子交给他。
顾洲的药很管用,伤口愈合得很快,但是伤口很深,估计是要留疤了。
雨在傍晚十分就停了,被水洗过的夜空透亮清澈,一轮圆月俯瞰着人间,撒下一地碎光。
她没有停留,踏着这星辰般的光芒去找顾洲,问清了他在城楼上,便兴冲冲地前去,上了城楼正欲转弯就听见韩成的声音传来。
“殿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杨合,树树威信?”
接着是顾洲的声音:“杨合投敌是形势所迫,他的本意是保住这一城老小,他错就错在轻信敌人,以为献上钱粮,就能换来敌人的仁慈。”
“听闻他在老家还有双亲和幼子,我若直接给他定罪斩首,此后朝中轮起罪名来,难免要波及到老人和孩子。他认罪自裁,一则成全他的骨气,二则护住他家老小。”
“还是殿下思虑周全……”接着韩成的语气变得气愤,“陈长生那小儿,真是不知廉耻,若不是殿下去救义军,哪里轮到他来抢功。”
“人心自有分明,生死关头,我怎能见死不救!”
韩成言语间流露出敬佩,“京中盛传殿下不学……”但他意识到不对,立即改了口,“我看都是假的。”
顾洲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摇摇头。
韩成继续说道:“殿下慧眼识珠,竟提拔了沈先生是个人才,这城能攻下来,有她一半的功劳,只可惜她是个女子,不然能有个好前途。”
接着,韩成有些迟疑地说道:“殿下,末将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说起义军,末将倒是觉得该解散或者收编了。”
顾洲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最好是解散,毕竟民间起兵,历来都受朝中忌惮。”韩成看着顾洲神色不对,立即请罪:“殿下恕末将直言,末将不是怀疑义军,但以义军之兵力,若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之后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