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气味不适”,是事实。
刚一进那户的院子,一股不太好的味道就丝丝缕缕地飘散了出来。
毕竟是已经去世多天的人,又过了水,在野外待了许久,整个尸体的状态基本都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了。
万措迈上台阶,推开房门:
“而且我母亲是溺水去世的,如果想看她,那最好做好心理准……”
下一刻,他便被人撞了个踉跄。
一个头发银白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强硬地迈进了屋子,直奔房屋正中地面上摆放着的,盖着一张大布的草席。
万措皱眉。
“您——”
又一道身影跟着进去,把刚站稳的他又撞了一个踉跄。
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大步迈进房屋,站到了周宜嘉身边,准备随时照应。
“……”万措拧起眉。
“不用露出这副表情。”
莺芝登上台阶,站在万措身边,和他一起看向了屋内似乎浑然不觉气味难闻的人。
“他们是你母亲、也就是周文妤,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仅剩?
万措总觉得这话不对。
怎么会是仅剩呢,就算父亲不算,那明明还有他,还有妹妹——他们才是仅剩的亲人吧?
莺芝低垂眼睫,缓缓叹息:“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是不顾一切也要来见她的,就只有她、或许还有他了。”
“与周文妤而言,或许她并不想做你们的母亲。她自始至终想要承担的角色,只是他们的亲人。”
“万措,他们是你母亲的母亲,和你母亲的恋人。”
万措震惊地抬眼,望向屋内,望向那两个已经在掀开大布、泣不成声的身影。
他母亲的……母亲,和……恋人?
“我说过,我会给你的父母算上一卦,这是欠你的承诺。”
“现在,我来告诉你,我算出了什么。”
万措下意识开口:“不,你等……”
“——万德辉,家中行三,上有两个姐姐,一早夭、一十四岁出嫁产子时亡。”
莺芝却仿似没听到似地,继续说着:“万德辉贫穷伴身,命理含煞,性情暴戾,但较之梅仁兴那一类要轻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