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的行李箱里面是你的衣服吗?”闻声轻声问,“是的话,你就点点头。”
苏棠没动。
“绿色的那个呢?”
苏棠没动。
闻声把所有的包裹都问了个遍,她也还是没动。
“那你就只能穿我的衣服了。”闻声于是说,接着就感觉到掌心给睫毛扫了扫,无奈,所以真的是嫌弃她的衣服,才把自己脱得精光。
“是不是小个的行李箱装衣服?”闻声问回去。
这次掌心下的小脸动了动。
“好,我知道了。”
闻声关掉灯,再把那只行李箱拎起,遮在苏棠眼睛上的手收回,她看着苏棠,苏棠低头看着地板,脸色苍白如雪。
“去我那里,我把项链还给你,我没有带在身上。”她把语速放缓,确保自己的一字一句能进到苏棠的耳里。
讲完,过了两秒,苏棠皱起眉头,手动了动,她脑子里只想着拿本子拿笔拒绝,忘记了自己身上是什么状况。
眼看裹住上半身的毯子眼看要掉落,一只纤长的手及时按住。
“按住,然后快点到我那边去。”
错觉吗,这女人声音忽然有点乱。
苏棠重新按住毛毯,她倚赖的沟通工具不在身上,交流就成了奢望。
苏棠没有去学过手语,尽管很多人劝过她,但是她还是没有去学。
“跟我走吧,好吗?”
那女人在说。
苏棠想,不好。
她们才第一天认识,她怎么会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去她的家里。
她想让闻声不要再来打扰她,她的世界一片废墟,什么好的也没有,闻声怎么会想不开往自己的世界扎进来。
黑暗是很可怕的,会把太阳的光也吞噬。
“走吧,苏棠。”
那女人的声音里染上了一点的祈求。
苏棠低眸。
闻声的家里放了暖空调,很舒服,受冻的身体渐渐回温,反倒是有点痒,尤其是手背,她用了抓了两下。
“诶、”闻声要阻止已晚,眼睁睁看着小猫爪在她自己身上留下一道抓痕,“你不疼吗?”
苏棠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沟通的本子和笔在身边放着,她没去动,也没有摇头或者点头。
她不想沟通。
闻声找来医药箱,拆了一根碘伏棉签,递给她,“擦一擦,指甲上很多细菌的。”
苏棠不动。
闻声知道她这是在气呢,气自己以项链为要挟让她到家里来。
气也好啊,那双乌黑的眼瞳至少不是一滩死水。
“那我帮你擦喽?”闻声反倒是笑了,半蹲下就要上手,手上一空,棉签给小猫夺走了。
苏棠皱着鼻子,往自己手背上擦。
“这就乖嘛。”闻声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做了晚饭,赏脸一起吃吧。”
吃饭?
她可没说要来吃饭。
苏棠拿起纸笔:多谢,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