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订单,找到司机的号码,想给她发,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新年,也不需要快乐。
最终她没发出,短信发出去,又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交集,在支付车费后,她打赏了旺仔牛奶的价钱,两清。
新的小区比较偏远,租金低。
苏棠冲着它偏远,人气少才租这里的。
她刷了门禁卡,推门进入小区,路过保安亭,和居民楼很不一样的一点是,小区的保安亭里是会一直有人在的。
苏棠快步走过保安亭,避免自己和上次来时那样被叫住问话。
她讨厌社交,如果山里可以没有野兽,她宁愿去深山老林里居住,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生物,很安静。
她住的那一栋楼在靠近小区垃圾回收站的位置,这栋楼里住的人是最少的,因为离垃圾回收站距离近,很多人担心开窗会闻到垃圾的味道倒胃口,所以都选择远离。
这很好。
走着走着,一道奇怪的声音传来。
苏棠的脚步逐渐缓慢,最后完全停止。
在距离垃圾桶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一道很诡异的身影。
今天太阳依旧大,苏棠眯了眯眼,看清了那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她在唱歌。
很大声地在唱歌。
调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的歌。
苏棠,社交恐惧症,极致的i人一枚。
当即望向四方,试图寻找一条不用经过那女人的路,可是没有。
苏棠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她必须从她身边走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心跳的鼓点敲在不牢固的胸膛,敲得苏棠发疼,脑袋发晕,捂在胸口上的手在轻颤。
没有办法、
苏棠捏着拳头,硬着头皮以自认为极快的速度走过去。
气喘吁吁,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阻力。
她走不动了。
她被……人拽住了。
手腕处传来力道,苏棠应激一样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在凌乱的喘息间,终于喘出一点勇气扭头看过去。
女人很白,肌肤透亮得透着柔光,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苏棠愣住。
她好美。
灼热的温度通过相碰的肌肤传递过来。
她体温好高,清亮的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太阳一样。
只是……
女人前面的衣领高到压着脖子,后面的衣领又莫名的低。
她为什么把衣服反着穿?
苏棠想,不勒得慌吗?
女人薄唇轻启,语气温和,讲的话却叫苏棠瞪大眼睛,脑袋发嗡,她说——
“妹妹扯个证不?有奖金。”
“我会算命,我算出你缺个老婆,所以我上门自荐啦,考虑一下我吧?”
苏棠眨了眨眼,听不懂文字了。
是真的听不懂了。
因为她眼前发黑,耳边也响起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失去意识前,好像听见了那个人在说什么糖。
或许是误以为她低血糖晕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