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情绪渲染的差不多了。】
那道和系统一模一样的声音打了个响指,清脆利落,将倾的绿雨骤然停顿在半空,风也止了,万籁俱寂。
【看到塔伦受伤我也很心疼,】陌生虫忽然放大了温恩的视野,他随意操控着时间和空间,就像是在平板上放大图片一样随意。
【唉,可是没办法,不这样做的话怎么刺激到你呢。】
陌生虫将动作暂停的塔伦拉到温恩眼前,他正处在危机万分的时刻。
头顶有腐蚀性的大雨,背后暗藏着伺机偷袭的异种,它正对着塔伦的后心蓄势待发,准备给军雌致命一击,侧方还有被异种的动作带起的岩片,塔伦不远处的一只雌虫正被它拦腰斩断,锋利的岩片不会因为切断了一只雌虫的身体就失去动能,下一个死亡的对象就是塔伦。
“你到底想做什么!”事关塔伦的生命,温恩无法冷静,咬牙切齿地质问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太好了,我感受到你的愤怒了。】陌生虫欣慰而笑,轻轻拍手以示鼓励。
【一次次被他虫相救,自己却只能目睹危机的发生而无能为力,你不是一直想做点什么吗,我就是为此而现身的。】
【没有你的协助,塔伦会很难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他必然重伤,大概率残疾,小概率死亡。都是糟糕的坏结局啊,不管哪一个你都不愿意看到吧。】
“怎么会这样,”温恩难以置信:“塔伦他那么强……增援呢!首都星难道要对意外置之不理吗?”
陌生虫冷笑一声,【这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阴谋,你不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吗。幕后黑手嚣张至极,笃定自己会成功,即使露出马脚也不在乎。】
温恩喃喃自语:“为什么……”
【为了杀你啊,笨蛋。】
温恩从不知他竟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杀死他,又能给谁带来好处呢?
【之后再慢慢思考吧。】
是啊,当务之急是救下塔伦。温恩的神色坚定起来,攥紧拳头:“我要塔伦安然无恙!”
他也想要成为能够庇佑塔伦的存在啊,他也想用怀抱遮蔽塔伦,接着在他耳边告诉他,信任我吧,把你的所有都交给我。
【嗯,气势很到位嘛。】陌生虫很满意【留意到了吗?你的身体早已为即将发生的一切做好了准备。】
他说的是温恩逸散的精神力,注意到异种源源不断地涌出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力就已经浩瀚地涌向四面八方。温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相当庞大,打败了宇宙中99。999%的生物哦。】危急关头,陌生虫还有心思说俏皮话。
【让我教你如何使用这股庞大的力量吧。】陌生虫又打了个响指【从模仿熟悉的开始,还记得以利沙向你展示的能力吗。】
当然,天地间没有东西不被他掌握的感受实在令虫难以忘却。
【他能力不足,根本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陌生虫言语轻蔑【放轻松,什么都不用想,只是放游戏技能,你现在可是个满级号呢。】
【既然是技能就该有名字。灰是尘埃,承载所有历史;烬是残迹,能从中回溯全貌——灰烬。试着释放它,让我们来看看效果吧。】
雄虫们都会给自己的精神力大招起名字吗,还好开大的时候不用喊出来,否则就太羞耻了,温恩默默想着,嘟囔着复述了一下陌生虫的话:
“灰烬……?”
这一刻世界恢复了流动,同时向天边铺展开来的还有温恩的精神力领域,它具象为一道虹彩,气势磅礴地延伸,伴随着撕破黑夜的光亮,被纳入领域的雌虫同时动作一顿。
瞬间涌入脑海的信息量太庞大了,就像千万只眼睛同时张开从千万个角度视物,世界在塔伦眼中呈现出扭曲而叠加的状态,就像是无数的梦境层层叠叠,他既看得到前方,又能向身后投去视线。
随风送来三百四十二道心跳声,皆坚实有力地鼓动着,泵出的血液在三百四十二条幸存的身躯中流淌。
塔伦轻而易举地在酸雨中穿行,现在他甚至能辨别出每一颗雨珠的动向,但凡他留意的万物皆无所遁形。
他当然也看到了身后伺机而动的异种和即将飞来的岩片,轻巧躲过而易同反掌。异种也变成了透明的状态,唯有弱点的眼球涂着浓重的色彩,塔伦将小队长的刀掷向它,后者当场一命呜呼。
战斗被简化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全然是一张标注好了答案的试卷,塔伦只需要把选项填在答题卡上,不用与异种一次次拉扯反复试探,斩首如探囊取物。
其他雌虫显然也有共鸣。这就是雄虫的精神力,难怪浩荡的虫族仅由数量稀少的雄虫统领,臣服之感自塔伦心中油然而生。
他不禁回望遥远与他相隔甚远的温恩,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两只军校生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温恩闭眼再睁眼,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的领域以光的速度笼罩了整个小行星,温恩依然游刃有余,仿佛只是活动了关节。
难怪陌生虫说借他玩的是满级号,这也太轻松了吧。
风里没有塔伦的血的气息,温恩放下心来。
作弊开上帝视角真是太爽了。
战斗局势当场逆转,被异种压制了半场的雌虫们奋袂而起,枪声如雷鸣,异种的触手被斩断、眼球被打爆,节节败退。
温恩和军校生落回地面,双脚接触大地的同时两只雌虫膝盖一软,“啪叽”跪倒在温恩两侧。
!
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