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痛苦,死了反而是解脱。
只是心中还有一人放不下,只能求助眼前这个换走他脸皮的人。
若关意桉是被迫的,便看在他们同病相怜的份上,若此事是关意桉主动谋划的,那么便看在他为其提供了脸皮的份上。
都应该满足一下他的遗愿。
“恩公,我的左手手腕上系着一个白玉葫芦,上面写着青山两字,此葫芦原是一对,另一只上面写着绿水,在我妹妹那里。青山绿水是我们兄妹俩的名字,我妹妹五年前被卖入青楼,大约在江南地带。若恩公能遇见,麻烦将这只白玉葫芦转交给她。若是可以,请为她赎身。”
他自愿入了公主府,本就是想早日挣足银两,赎回妹妹绿水。可他实在无用,银钱未挣足,妹妹未找到,倒把自己的命先给弄丢了。
十九号全身都动弹不了,唯有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关意桉。
直到关意桉对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那双眼睛流露一丝释然,彻底闭了上去。
关意桉扯开十九号左手的衣袖,将刻着青山两字白玉葫芦扯下,挂到自己手上。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迸发出重获新生的喜悦。
出城
日头正烈,京城街道行人稀少。
孟菱歌坐在马车内,秋蓝与冬青分别坐在她左右,冬青拿着扇子给孟菱歌轻轻扇风,秋蓝伸头探出车窗,打量着街上的商铺。
“小姐,等出了京城,可就有些日子吃不到京城的芙蓉糕了,我去给小姐买上两盒,带在路上吃吧。”
马车正好经过几家糕点铺子,虽然并没有什么客人光顾,几个铺子的伙计还是守在铺子前,卖力吆喝。
京城的芙蓉糕确实软糯可口,是孟菱歌喜欢的几道点心之一。
见到马车停下,几个店铺伙计都眼含期待,希望客人能光临自家店铺。
孟菱歌瞧见他们热得一身是汗,不忍有人心头落空,便吩咐道:“每一家店铺都买两盒,然后到那边的饼铺,买二十张大饼。”
秋蓝听令下了马车,卖点心的铺子一共五家,其中有一家没有芙蓉糕,秋蓝做主买了两盒绿豆糕,各家店铺都做了生意,伙计们都很开心。
卖饼的小贩更是激动得整张脸都在笑,亲自将大饼送到了马车边上。
秋蓝提着十大盒点心与二十张大饼回到位置,看着满满一车厢东西发愁。
“这一路去江南还远着呢,小姐下回可不能再这样了。浪费银两不说,我们马车上都没有位置放了。”
这辆马车原本并不小,可孟府为外祖母一家准备的礼品就占了一小半位置,剩下的地方坐下孟菱歌与两个丫头,加上一行五人的行囊,确实就没有多少空余之处。
孟菱歌含笑点头,“知道了,下不为例。”
当今皇上执政以来,朝廷收税一年重过一年,百姓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这些市井小贩虽说不易,却比老百姓要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