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诗茵闻言面色焦急,这萧家母子每次来都好似有什么把柄一般,令她也不敢对他们太过分,如今这母子俩的意思好似孟夕瑶在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真是如此,可就不好办了。
她连忙使眼色让孟菱歌将人留下来。
孟菱歌看着萧家母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中冷笑并不阻止,还回了杜诗茵一个眼神,让她放心。
萧家母子都拉扯到门边了,眼角余光见孟菱歌与杜诗茵还安稳不语,不由有些诧异,甚至怀疑这孟府主母与嫡姐表面上对孟夕瑶关怀至极,只怕心中巴不得她倒霉,所以听到孟夕瑶声名受损亦是无动于衷。
萧松岩更是‘幡然醒悟’,怪不得这两人怎么都不同意他的求亲,应该是不愿意孟夕瑶嫁得好,生怕孟夕瑶过上好日子!
萧夫人讥笑道:“看来孟夫人与孟大小姐是演都不演了,我本还以为你们真是为孟三小姐考虑,原来这主母嫡姐的大度宽容都是表象啊…”
孟菱歌笑了笑,丝毫不惧地回视萧夫人,“那我就再给萧夫人演一个。”
萧夫人与萧松岩正疑惑,不知她此话何意时,便听到孟菱歌笑意散去,眸子冷厉,扬声道:“来人,将萧夫人与萧大公子拿下!”
侍卫一轰而上,将萧夫人与萧松岩分别抓住。
萧夫人大惊道:“你敢?孟菱歌,你是不是还以为你是世子妃呢?动不动就抓人,我只是来贵府提亲的,你们不同意便罢了,凭什么抓我们?”
孟菱歌微微勾唇,“萧夫人只是提亲,确实没有犯法。但你刚才侮辱我三妹的清白,说她又是失了名节又是失礼逾矩,此乃信口胡言,恶意捏造,未出阁的姑娘家哪禁得起这般污蔑?我愿意奉陪萧夫人去衙门辨个是非曲直,哪怕是让我爹与萧大人闹到御前,也得为我家三妹讨个公道不可!”
萧松岩此时也慌了神色,“我娘所说,并非捏造。数日前,我与孟三姑娘在湖边…”
“萧公子慎言!”孟菱歌打断道:“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若萧公子没有证据,还是莫开口的比较好。我倒是听我三妹说,前些日子,她泛舟湖上时,被人跟踪,那小人派手下将船底扎穿,导致她与丫头不小心翻了船。你说,此事若是闹大了,让官府严查,能不能查出幕后之人?这谋害人命,用心险恶之人,又该当何罪?”
她说到最后两句时,一步步走近萧松岩,锋芒毕露,步步紧逼。
萧松岩额头冒出汗来,他反复告诉自己此事无人知晓,就连孟夕瑶当初都并无怀疑,孟菱歌应该只是诈他的。
可见孟菱歌气势强大,眸光锐利,又不由一阵心虚,何况当时是他见孟夕瑶过于美貌,一时兴起想出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主意,很多细节都没处理好,若有人细心去查,肯定能查出是他所为。
孟菱歌见萧松岩神色慌张,久久答不上话来,心中已经笃定了猜测,转而嫣然一笑道:“我与萧公子说这些做什么,刚才你说到哪里了,好像是说你与我家三妹在湖边是吧?不知萧公子当日可有发现什么?沉船之时,萧公子可在左右?”
两难
孟菱歌谈笑怒颜收放自如,此刻表情虽像是在与萧松岩说笑,可看在萧松岩眼里,却处处透着不对,回答的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她的陷阱。
萧夫人见自家儿子被逼得步步后退,又听到谋害人命这等吓人的罪名,猜到萧松岩应该是落了什么破绽被人发现。
她哪里还顾得上这门亲事,连忙在一旁抢着回答:“我家岩儿最近都在家中温习功课,哪有时间游湖?孟大姑娘,这话可就问错人了。”
萧松岩面色灰白,只能顺着他娘的话答道:“是的,是萧某方才记错了。萧某并不知此事,最近并未游湖。”
萧夫人觉得她的脸面今日在这里算是丢尽了,看着杜诗茵,语气放软道:“孟夫人,这都是误会。你不会真的因为我口不择言说的两句糊涂话,就拉我去官府吧。这对孟三小姐的名声可不好。”
杜诗茵看着孟菱歌,“我身子不便,此事就交由菱歌处置。”
孟菱歌抬眸浅笑,“哪能呢?萧夫人上门是客,又说了是口不择言,我们怎么还能较真?只是萧夫人刚才说我与娘亲演都不演了,我便献丑给萧夫人演了这么一出,没吓到您与令公子吧?”
说罢扭头吩咐侍卫,“快把萧夫人与萧大公子放了!”
“是!”侍卫松手退下。
萧夫人与萧松岩经此一吓,心绪起起伏伏,已没了方才的强势与从容。
孟菱歌和气的笑道:“萧夫人爱看的戏,我也献丑演过了。孟府实在没有别的可招待两位。这提亲嘛来一两次就行了,次数多了旁人还以为萧大公子婚事困难,没有姑娘愿意嫁呢,您说是不是?”
萧夫人暗暗咬牙,狠狠在萧松岩手上掐了一下,都是这不争气的家伙非要娶这孟三姑娘,害她一大把年纪还被小辈教训。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孟菱歌便招呼府中管家,“我与娘亲就不送两位了,管家,送客!”
一路被管家送到孟府外面,身后的大门关上,萧夫人与萧大公子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又被孟府给轰出来了。
这回比上次更惨,上次他们手中尚有绝招未放,这次却是招数用尽还被对方拿捏,他们两人在孟菱歌手上未讨到半分便宜,还被孟菱歌摆了一道。
萧夫人红着脸劝告萧松岩,“岩儿,还是算了。这孟府大姑娘不是善茬,就算你这回能将孟夕瑶娶回去,婚后你稍微有点别的心思,或者对孟夕瑶冷淡几分,她身后的嫡母嫡姐都要来找事的。天下漂亮姑娘那么多,娘给你多纳两个,你就忘了这孟夕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