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大树被连根拉断,参差不齐的横在地上,成为了在场几人的掩体,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双眼紧紧盯着树丛,生怕错过意思风吹草动。
即使再害怕,也没人愿意退缩,毕竟前面还有夭岭的人挡着,要是他们临阵脱逃,岂不是给人族丢脸。
最前方站着一个男人,他的屁股後面有一条蓬松的黑色尾巴,头顶一对黑色狼耳,让他看起来既张扬又带着独属于野兽的魅力。
“让那些人类看看,我们为什麽有资格在一线!”黑狼肆意大笑,双手紧紧抓着钢索,脚踩着的地面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了。
他身後的人也各有特色,听了他的话之後,变得有些亢奋,更有甚者,当即就变成了兽形。
“得了啊,不要吓到别人,老大可说过不要太过分。”
黑狼对着身边一条肆意挥舞着软足的大章鱼说道。
章鱼悻悻地变了回去,只留下两条缠在钢索上。
突然,钢索传出刺耳的崩坏声,原本就绷到极致的钢索又开始收缩,挡在最前面的一批兽人已经开始扛不住了,手掌上的皮肉流出血水滴落在地上。
树丛开始疯狂摇动,无数飞鸟腾空而起,巨大的摔打声响彻云霄。
粗壮黑沉的蛇尾将绑在自己身上的钢索绞断,脖子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尖锐的指甲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伏安影已经在这游走了很长时间了,自从打伤了那几个警察之後,就一直在追捕中,有夭岭的插手,他的脱身难度直线上升。
他目光森冷地看向树丛外面,透过缝隙,目光准确地定格在几个领头人的身上。
只要杀了他们……剩下的人几乎没有威胁……
伏安影的思想有些混沌,自从离开程叙水之後,他就不愿意再去思考,人类世界对于他这种反相世界原生物种来说,很难适应。
外面的人还在逐渐逼近,他们再靠近的话……
伏安影垂首,黑色的长发遮掩住他的脸,在程叙水身边养出来的精气神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阴沉冷漠的怪物。
他会不高兴的……
伏安影在失控和压抑中拉扯,程叙水的脸时不时会浮现在眼前,扭曲的五官就像被搅碎的水面,看不出完整的表情。
他的眸光森寒,粗大的蛇尾顶端衍生出长而直的尖刺,只需要轻轻一挑,坚韧的钢索顷刻间断裂,巨大的弹力直接掠过身边的树木,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眨眼间便成了两截。
外面的声音嘈杂沸腾,惹人心烦。
伏安影眼神中慢慢浮现出了暴戾。
想把这些人都吃了……生吞活剥,就不会留下犯罪“痕迹”……
“你想彻底失去他吗?”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伏安影的肩头上,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安静下来,伏安影不耐地偏过头,将那只手甩开。
黑色的长尾蝎从右耳垂延伸到下颌,宽厚的胸膛轻微地起伏着。
伏安影:“你来做什麽?”
“来结束这场闹剧……回去吧。”
话音刚落,伏安影的身形便猛地一晃,从边缘开始虚化,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被叫做尾巴的男人看着一地狼藉,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轻轻擡手,掌心一个深色的药剂瓶落在地上,瓶子一落地便碎作一团浓雾,地面的杂乱在浓雾蔓延过後,慢慢变回了原样。
外面的人见里面没有了声响,就试探性地往里面走,见到陌生男人的时候,为首的黑狼掏出了武器对准了他。
尾巴只是轻轻转了转眼珠,而後轻笑着说道:“你们在找谁?”
黑狼的额头上还有被钢索甩出来的血痕,他警惕地看着尾巴:“那条蛇去哪了?”
“许是知道打不过,逃跑了吧,我来的时候只看见这一地断枝。”
黑狼不相信他,但是他不是捕捉的目标,身上也没有奇怪的气息,只好作罢:“小心着点,现在不太平,不要乱走。”
“好。”尾巴温声点头。
他侧过头去,黑狼才看见他脸上那只黑色的丶张扬的蝎子,随口说道:“你这纹身还挺特别。”
尾巴唇角轻勾:“特别设计,独一无二。”
夭岭和联调局的人在原地搜索了一圈,都没找到伏安影,只好失望而归,这一场下来,伤员多了不少,却没有将蛇抓到,回去定然是要被训的。
黑狼有些懊恼地站在原地,身边的地上放着他的黑曜石长枪:“这下好了,摇姐肯定要让我转专业了。”
“什麽转专业?”尾巴好奇地凑过来,其他人都在忙碌,想要将这里恢复原状,只有夭岭的人在唉声叹气。
另外一只八爪鱼垂头丧气地说:“我们是专门负责出外勤的,夭岭内部还有其他专业,要是外勤长期失败的话,我们会被分配到其他地方,弹琴唱歌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