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家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妈妈那边的老人不愿带小孩在身边,程叙水知道是不愿看见他而想起两位大人的伤心事。
只是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多少有些残忍。
好在付从及时联系了他,提出可以将詹景熠放在他的名下,小孩跟着程叙水生活,就当整个特殊小队一块抚养了。
程叙水非常认可这个决定,顺带将小虫的户口一起解决了。
几天过去,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平息了。
程叙水趁着夜色,来到了医院,他手中拿着小黑特意打磨的小刀,经过小虫的隐藏,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李正论身败名裂之後便一直缩在医院里,警方也颇有耐心,派了人一直守在医院里,只是当初程叙水下手有些太狠,李正论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李正论看着一直软趴趴的东西,目眦欲裂,脑袋上又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墙上的电视机循环播放着李分将的“丰功伟绩”,这一切都让他抓狂。
今夜不知道怎麽回事,警察睡得死死的,甚至连查班的医生也在休息室歇下了,没有再过来。
李正论艰难地坐了起来,身後的剧痛让他恨不得将身边的一切都毁掉,然而这件事他已经做过了,导致他身上的债务更重。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清瘦的身影。
身影的肩膀上蹲着一个黑色的小团子。
小团子的声音悦耳清朗:“老公,他还活蹦乱跳着呢。”
来人的声音很有少年的气息,只是语气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你好啊,我唯一的演员,上次给你导演的片子,看过了吗?”
李正论的手开始颤抖,回想起过去几天的经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一想到自己屈辱的过去还可能在那些人的手机里循环播放甚至取笑,就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碎尸万段。
“是你——”李正论咬牙切齿,下颌角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程叙水轻轻点头:“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很自然哦,我甚至还有下一个拍摄计划呢。”
李正论拔下手臂上的枕头,扯着输液管想要朝程叙水扔过去,被小黑的触手一一挡下。
他惊恐地看着程叙水肩膀上那团诡异的玩意,满脸都是忌惮和恐惧:“你丶你是怪物!”
程叙水摇头:“我才不是,你是。”
李正论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程叙水,转身就要寻求警察的帮助,没想到一道漆黑的屏障拔地而起,直接隔绝掉了李正论和隔壁床。
“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走吧,送你最後一程。”
李正论无声地消失在医院里。
他被放在了一个彩色的小房间内,这个房间装扮格外温馨甜蜜,像极了精心装扮後的公主风格房间。
“听说你喜欢年纪小的,对吗?”程叙水手中拿着一个小孩手臂粗的玩意,一下一下地拍着掌心。
李正论狼狈地跪坐在地,已经顾不上关心身後的疼痛了,看着那根恐怖的东西,只会让他对那天晚上的记忆更加深刻。
“警察没有查到任何痕迹,那天丶那天晚上真的是你!”李正论恐惧地看着程叙水手中的东西,尖叫着说出口。
“对啊。”程叙水在李正论面前蹲下,“不但上次查不到,这次也肯定查不到。”
“你看,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屋子,他们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里。”
他靠近李正论的耳侧,轻声道:“我把这里叫做‘薛定谔的房间’,是我专门用来对付你这样的人哦。”
程叙水拍拍手,站了起来,莞尔道:“现在,就让我们开始新的表演吧。”
他缓缓後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冒了出来,那个身影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娃娃,娃娃穿着合身的工装,塑胶感十足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的马尾高高扎起,手中还提着一根长长的马鞭。
稚嫩的声音清脆甜美:“来和我玩吧。”
话音刚落,她提起马鞭,狠狠抽在李正论的脊背上,李正论开始疯狂逃窜,但是他身上本就有伤,这样一来,更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