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水额头的发丝被轻轻抚了上去,惊醒了沉睡的人。
“你是谁?”
面前是一个女警察,手中端着塑料水杯,她递给了程叙水,说道:“喝点热水。”
程叙水接过杯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水,仰头喝光了。
“我是执勤的警察啦,你看起来这麽小,怎麽就……唉。”
程叙水眨眨眼:“我有苦衷的,我不是坏人。”
女警说:“每个到这来的男人都这麽说。”
程叙水笑了:“嗯那没办法,我就是男人。”
女警对着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小房间里面。
程叙水低着头坐在小房间里面,门被铁栏杆隔开,只能从上面的一个小窗口看见外面。
他对于自己的处境没什麽反应,不过是重回旧梦罢了——当初父母死亡的时候,他也被带到了相同的地方,只不过不久之後就被人带了出去。
具体是谁把他弄了出去……有些记不清了。
程叙水手指点着大腿,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双腿交叉坐在单人小床上,看起来非常适应。
他并不担心自己出不去,就算温河没有办法,乌幻白也会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大不了……
程叙水眼神幽深,看向小窗的时候神色莫名,浑身上下的气质都变了,并没有看起来那麽无害。
……
付从正在交涉,但是电话对面的人十分强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整治程叙水。
温河在一旁有些焦急,棒球棍搂在怀中蓄势待发,见付从挂断电话,她立马问道:“他说什麽?”
“让我们别管这件事。”付从疲惫地揉了揉眼眶。
温河大声道:“他才刚被拉进来,好不容易干点好事,就这样对人家?!!”
付从低着头,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大自然,眼中思绪万千。
温河:“老大,我们不能不管,程叙水他这次真的就是冲动了一点……”
“我知道。”付从打断她,“非常问题非常手段罢了。”
他瞥了一眼门口,轻声道:“你这几天四处奔波,应该累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温河眉头一皱,正欲开口便看见了付从的眼神,张乐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她眨眨眼,付从轻轻点头。
于是温河的声音更大了:“你就是懦弱,我看不起你,这几天不要烦我,我要度假!”
她转身离开。
付从:“……”叫你演戏没叫你拿小金人。
温河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高调地走出了基地,还当着许多人的面买好了出国旅游的机票。
尽管有人疑惑,但是也正好为她作了人证,接下来的时间,她需要待在监控下面,以免给付从找麻烦。
与此同时,乌幻白和半蛇已经抵达了看守所,找到了等待审问的程叙水。
看守所的大厅还有一些人在活动,穿着制服,应该是执勤的人,那位送过热水的女警端着保温杯从大厅路过,走到了另一边的办公室里。
乌幻白的身形隐在黑暗中,一双乌黑的眸子暗中观察着看守所内人的一举一动。
李正论并没有派人过来,也许他抱着磨一磨程叙水的心思,想要逼程叙水低头认错。
在悔恨的加持下,痛苦的才会翻倍滋生,这些正义的走狗才会跪在地上垂头乞饶,在轻轻的挑拨之後就会开始撕咬身边的同伴,哪怕他们曾经一块出生入死。
在自己的利益面前,那些都不值一提。
不过这又算得了什麽呢,不过是一群穿上了制服的蝼蚁罢了,真以为自己登上了天梯吗?
李正论推开了身下的女人,拿起了桌上的红酒杯,靠在程叙水闯进来的阳台上,张扬地站在阳台上,品尝着收藏的佳酿。
他身後的女人满脸伤痕,嘴角也被撕裂,恐惧地看着李正论的背影,缓缓後退。
“我让你走了吗?”
李正论回头,眼神阴毒地落在跪坐的女人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