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讯逼供
非常难受,程叙水还未睁开眼,第一个感觉就是非常非常痛苦,做完手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都没有这麽累。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见。
程叙水记得自己家的窗帘没有这麽厉害的遮光力。
打开眼睛一看才知道是怎麽回事,乌幻白的身躯将所有的光亮都挡在外面,现在房间里黑沉一片。
程叙水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腰间还缠着蠕动的触手。
他扯了一下,却被牵动了身体,好像某个组织被拉着往外拽了一下。
程叙水龇着牙低头,掐住了那根触手,这根触手和其他的都不一样,摸起来有弹性,没有其他的那麽软,他用力掐了一下,触手很快就弹回了黑沉的身体中。
乌幻白叫了一声,朝着程叙水说:“好痛!”
程叙水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刚刚触手缩得太快,他也不好受,浑身上下都像被人打了一样。
坐起来的时候腰还发着软。
他说道:“天亮了?”
乌幻白的声音还有些痛苦,显然是刚刚那一下造成的伤害太大,让他都有些扛不住:“亮是亮了……”
程叙水摸到了床头,把台灯打开,才发现房间里面填满了触手,它们在蠕动交缠,把房间变成了怪物的巢穴。
程叙水身体不舒服,心情也很不爽:“还不变回去。”
乌幻白收敛了自己的身体,老老实实缩在程叙水的腿边,揉捏着他的腰,说:“对不起……现在已经下午了。”
程叙水眨眨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按开屏幕,一大堆消息和未接电话全都涌了出来,徐清禾的日常骚扰且不说,温河也打了不少电话过来。
他指了指乌幻白,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好憋出一句:“今晚不许吃饭。”
“好吧。”乌幻白好像很失望,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反正昨天晚上吃饱了,在程叙水的视线之外,乌幻白的嘴角高高扬起。
程叙水龇牙咧嘴地穿好衣服,把那些暧昧的痕迹掩盖在厚重的卫衣下面,踢了踢垂在脚边的触手,说:“待会要是温河骂我,我就说是你的问题。”
“好哦。”
程叙水做好了心理准备,将电话回拨了回去:“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温河气急败坏,“我知道你昨晚累,但是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都快傍晚了,你是晕过去了吗?!!”
程叙水拿远了手机,堵住了一侧耳朵,等温河平息下来,他才说:“不就是睡晚了一点……有什麽要紧事?”
“邓传这个混蛋不肯开口,都快被打残了,还不肯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强呢?”
提到这个人,温河的声音小了一点,咳嗽了一声说:“他被同化得太严重了,一点理智都没有,推进队长的实验室了。”
程叙水挑眉:“这麽快?”
“那不然呢,我们手头还有个案子呢,这个比较严重才先处理了。”
程叙水在穿鞋:“要我过去?”
“昂,来整整他,我们打不服,嘴巴都歪了,还恨不得咬我们的肉呢。”
程叙水回想了一下邓传那口深黄色山羊齿,随口道:“小心点,说不定有疯羊病。”
温河:“……你没读过书吗?”
“你说对了,还真没。”
温河顿时沉默,在心中懊悔了一下:“那你快过来,路上小心。”
程叙水挂断电话,看见正自觉和鞋带打架的乌幻白,眼神一凌,勒着他的脖子站了起来,掐了掐乌幻白的脸颊肉,又戳了戳他的腰腹:
“你给我老实待着,这次不准跟着我。”
乌幻白抗议:“补药嘛,我也想去。”
程叙水:“出门了就不要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