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水看都没看,直接拉着触手塞进了嘴里。
小黑害怕极了,以为又会被吃掉一截,浑身都抖了起来。
没想到程叙水只是含了含,舌尖在触手尾端拨弄了一下,就把触手从嘴里拿了出来。
“给你舔舔好得快,唾液能愈合伤口。”他眼不眨心不跳地糊弄着单纯的小怪物。
小黑惊呆了,一下子也忘记了教训,兴高采烈地叫唤起来:“老公,老公爱你!”
它扬着湿漉漉的触手,恨不得整个怪物都黏在程叙水的脸上,其他触手跃跃欲试,在程叙水嘴边试探。
记吃不记打。
程叙水眉眼一低,小黑就老实了,触手也缩回了黑沉沉的身体中,小小一团攀在花洒的杆上,一动不动等程叙水洗漱。
走在外面的时候,阳光很温暖,在阳光底下,所有的事物都无所遁形,那些灰暗的不堪的东西,统统被埋藏在温暖之下。
程叙水的卫衣有些厚,双手插兜,帽子依旧盖在脑袋上,头发太久没剪了,被帽檐一压,额头上的发丝几乎都能遮住眼睛,这样一来,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
不过程叙水乐得自在,没有人打扰自己,这样就很好,他不擅长与别人交流。
走到老家楼下的时候,牵狗惯犯看见他第一眼就开始骂骂咧咧,也没有明着骂,就是在一旁阴阳怪气,时不时翻着白眼瞥他。
程叙水没注意她的眼神,低着头就往楼上走了。
房子里是普通的装修,一切陈设都很旧没看起来不像近年的风格,只是没有人气,站在房间里的时候莫名地感到悲戚。
小黑在他的颈窝里藏着,直到身边没人,它才敢探出脑袋透气。
程叙水走到阁楼上,在地上捡起了那本书,书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变化,但是小黑反应有点不一样。
它伸了一条触手,在书页上点了点,然後又叽叽了几声。
程叙水没明白它的意思:“什麽?”
“书,好看!”
程叙水的视线回到书页中,上面是自己的脸,小黑夸赞好看,那也是应该的。
他点点头,非常认同:“嗯,确实好看。”
羊头书被装了起来,随手插进裤腰里,用卫衣盖了起来。
“带你出来玩玩,你想买点什麽?”
小黑:“老公。”
“没有老公卖,给你整两件衣服。”程叙水记得有的店在售卖小动物的衣服,不知道小黑能不能穿。
等站在店里,程叙水感到有点不太舒服,因为店员好像在柜台後面偷偷看自己。
程叙水摸猫猫头的手有些颤抖,手腕上卷着一条触手,触手勒紧,在做无声地反抗,小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可以摸!我的!”
“你是我的,我是所有猫猫头的,明白吗?”程叙水教育不懂事的小黑。
他的手义无反顾地放在了翘首已久的猫猫头上,感到了久违的柔软,连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来。
小黑气愤极了,又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程叙水身上染上各种各样的猫猫味。
它气得长出一口尖牙,咬在了程叙水的锁骨上。
有点疼,但不至于流血。
程叙水轻轻拍了一下肩头上小黑待的位置:“又不老实了。”
小黑松嘴,大滴大滴的眼泪被挤了出来,全落在程叙水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