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拍照技术早已在拍摄黎知韫时练得炉火纯青,知道哪个角度最能营造出特定的氛围感。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便看到了照片,黎知韫依然应了这个贱男人的邀请。
依照黎铭钶对真实的她的了解,黎知韫绝对不会选择一个在关系界限处理上暧昧模糊的男人,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信任裴绍。
可她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这比其他更加让黎铭钶难以接受。
明明,明明他才是黎知韫永远都可以信任的人。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就保持着亲缘的密不可分,他就能够满足了。
可真的能够满足了吗?
路旭之大脑有点晕乎乎的,仰面躺时后腰的东西硌得腰窝有些痛,只好微微挺腰试图用手去拨开那冰冰凉凉的链条,同时还要委屈地想黎知韫怎么还不来。
纤细的链条随着他的挪动已经交缠在一起,拨弄的动作就像是不慎被坏人抓住的狐狸仙子挣扎着解手铐,白皙细腻的手腕处磨出了几道红痕。
为什么会准备这个让他穿?
换衣服时就羞涩不已的路旭之停下动作,有些泄力地喘息着,脑海中全然是刚刚镜子中的模样。
“滴——”门锁解禁。
黎知韫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香艳的场景,冷淡的面容难得一愣。
黑色的冰丝被面上躺着不知道不知道是人是狐的男人,雪白的毛绒绒尾巴垂落在被子上,交叠的金色链条像是某种束缚带一样从脖颈蔓延至腰际,上面镶嵌着炫一颗颗目艳丽的红宝石,坠在锁骨间、肚脐处,以及——
更向下的地方。
“路旭之?”
原本紧紧将脑袋埋在胸前的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泪蒙蒙地抬起头来。
摘去眼睛后不甚清晰的视线愈发模糊。
虽然是黎知韫给他的房卡,但路旭之十分担心进来的人不是她,他一定一定要守护自己的清白贞洁。
就这样默默对视着,两人一时都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一点莽撞的痛意缓缓从唇角蔓延至大脑,黎知韫有些怔愣的同时,下意识单手扶住他白得晃眼的腰。
路旭之是朝她爬过来的。
塌着腰,手脚并用。
白色的尾巴难以辨别是穿戴上的还是仿真到像是从他的后腰下方长出来的,随着动作一摇一晃地好像只仙气飘飘的白狐在撒娇。
他扬着精致的面庞,漂亮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粉红的舌尖,像烂熟的红果一样惹人怜爱,喘息之间呵出黎知韫最爱的苹果酒的味道。
黎知韫的视线从他红扑扑的脸上落到床头柜上摆放的两杯苹果酒上,其中一个杯子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