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辛胜,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嘲弄。
“哦?”
“所以呢?”
“你是在向本侯诉苦吗?”
“是在告诉我,这仗,没法打?”
“还是在为蒙恬的失败,找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
辛胜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
自己说的这些,不就是借口吗?
在绝对的胜负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败了,就是败了。
“末将……不敢!”
最终,辛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十公子,跟长公子扶苏,跟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上位者,都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中,没有同情,没有理解。
只有结果。
要么胜,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与此同时。
匈奴,韩邪部落王帐。
“哈哈哈!喝!都给老子喝!”
王帐主位上,一个男人,正举着巨大的牛角杯,放声大笑。
他便是韩邪部落的首领,萨哈。
在他的下首,坐着一个眼年轻人。
正是冒顿。
“萨哈首领真是好兴致。”
冒顿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是自然!”
萨哈一抹嘴角的油渍,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南下,我们韩邪部落可是头功!”
“胡掖那小子,带着我一万精骑,已经撕开了秦人的长城防线,正在那云中郡里快活呢!”
“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带着数不清的牛羊、女人,还有秦人的脑袋,回来向我献功了!哈哈哈!”
冒顿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并不像萨哈这么乐观。
秦人……尤其是那个坐镇北疆的蒙恬,可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这次他们出其不意,打了蒙恬一个措手不及,但想要这么轻易地取得大胜,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报——!”
一个凄厉的嘶吼声,猛地从帐外传来,打破了帐内欢乐的气氛。
紧接着,帐篷的帘子被一把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匈奴士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萨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慌什么!”
“胡掖呢?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