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贱的奴婢吗?!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只要她愿意,她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在一瞬间,取走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命!
但是,她不能。
任务,必须完成。
所有的情绪,在短短一刹那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异样,只有属于一个婢女的顺从。
“诺。”
她低声应了一句,转身便去准备热水。
动作依旧麻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秦禹川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背影。
有意思。
不愧是罗网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这份忍耐力,确实非同一般。
寻常女子,听到这种带有侮辱性的命令,就算不敢反抗,也总会流露出一些委屈或者不情愿。
可她没有。
除了最开始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之后便再无破绽。
这让他更加好奇,这位惊鲵姑娘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很快,惊鲵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回来。
盆里是温度正好的热水,旁边还搭着一块干净的布巾。
她走到秦禹川身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蹲了下来。
那双曾经执掌杀伐,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纤纤玉手,此刻却要为他脱去战靴。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秦禹川脚踝的一瞬间,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和厌恶。
但她还是强忍着,小心翼翼地脱下了他的靴子和袜子。
秦禹川对此略感惊讶。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这个环节上,表现出更多的抗拒。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了。
而且做得一丝不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伺候主人的婢女。
温热的水,包裹住双脚,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惊鲵低着头,用心地为他清洗着,动作轻柔。
从秦禹川
;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可惜,是个带刺的尤物。
而且,是剧毒的刺。
秦禹川心中轻笑,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缓缓抬起一只脚,带着晶莹的水珠,停在了惊鲵的面前。
惊鲵的动作一顿,不解地抬起头。
下一秒。
秦禹川的大拇脚指,轻轻一勾,就这么挑起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