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倜尧忽然极其缓慢地、极其复杂地,轻轻叹了一声。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宁沅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算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叹息。
宁沅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茫然和不安。
风倜尧看着他,目光复杂难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无需这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风倜尧认命般的闭了闭眼,声音嘶哑:“日后……我不会再找别人。”
闻言,宁沅喜上眉梢,随即满脸心疼地问道:“可你……你不是不愿屈居人下吗?我真的没关系的,你为何不……”
“没有什么为什么。”风倜尧脸上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却带着自嘲。
“别问了。”风倜尧伸手,将宁沅的身躯逐渐掰正,看着宁沅的双眼,沉默了下去。
你自幼矜贵,洁身自好,尊严值千金。
而我不过卑贱炉鼎之姿,脏污不堪,怎能糟践你。
宁沅却想明白了。
正是因为想明白了,他的心才又疼又喜。
他在心疼风倜尧的执着、愿意让位的同时,风倜尧也在心疼他。
所以风倜尧选择将那些尖锐的刺,默默收了起来。
宁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风倜尧抚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用力地握住,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决心,全部传递过去。
眼神交汇,无声胜有声。
那些激烈的爱恨、尖锐的对抗、不堪的过往,仿佛都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在彼此复杂而汹涌的目光里。
隔阂仍在,伤疤未愈。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风倜尧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再推开他。
这就够了。
寝殿内暧昧的气息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安静,仿佛暴风雨过后,满地狼藉却终于透进了一丝天光。
他们之间,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点。
姑且,就算是和好了吧。
圣地之事
眼前景象瞬息万变,空间扭曲的光影散去,慕子笙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远非外界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