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宫里又传了旨意:北方遭遇大旱,颗粒无收,皇帝命新册封的太子亲往赈灾,以安民心。
临行前夜,李云舒从箱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衣物,料子泛着淡淡的银光,摸起来竟有些冰凉。“殿下,这件衣服你贴身穿着,除了洗澡,连睡觉时都别脱下。”秦昭琰把他穿在里衣外面,她取来一根银针刺破秦昭琰的指尖,将一滴血滴在衣物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滴血刚触到衣物,便瞬间被吸收,原本宽大的衣物竟像活过来般,自动收缩成贴合身形的里衣模样,紧紧贴在秦昭琰身上,肉眼几乎看不见痕迹。
秦昭琰愣住了,他看着李云舒的眼睛,想问些什么,却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别多问,往后你会明白的。记住,一定要贴身穿着。”
他喉头动了动,最终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知道你不简单,可不管你是谁,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东宫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次日清晨,秦昭琰带着赈灾队伍出发。一个月后,当他赈灾完回京的时候,行至离京城两百里的一处山谷,突然有箭矢破空而来!
他反应极快,拔剑挡开第一支箭。可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暴雨般从山顶倾泻而下,身边的侍卫瞬间倒下一片。
秦昭琰只觉心口一紧,正以为自己要中箭时,却见那些箭飞到他身前半尺处,竟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纷纷掉落在地。
他猛地想起李云舒给的那件里衣,一股暖意从心口蔓延开来,原来她早为他铺好了后路。
可他的马却没能幸免,几支箭射中马腹和马脖子,马匹轰然倒地。
秦昭琰翻身落地,挥剑劈开身前的箭雨,正想突围,却见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来,是福伯!
福伯是李云舒安排在他身边的护卫,平时只是躲在暗处。
此刻他手持长剑,眼神锐利如鹰,见秦昭琰安全,只匆匆道:“殿下,此处危险,您先找地方躲起来,老奴去收拾这些人!”说罢,他纵身跃起,周身竟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不过几息时间,山谷里的三千刺客便尽数倒在他剑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秦昭琰看得目瞪口呆,他早知道福伯身手不凡,却没料到竟厉害到这般地步。等福伯搜完刺客的身,却皱着眉回来:“殿下,这些人身上除了几十两银子,连块能证明身份的令牌都没有。”
两人找了两匹受伤轻的马,福伯把箭矢拔了,悄悄给马喂了药,他和太子一人骑着一匹马带着重要的东西向京城奔去。
路上又有两拨人马分别杀来,秦昭琰拔剑迎上,可没等他出手,福伯已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不过片刻,一百多号人便皆身首异处。
秦昭琰站在原地,望着福伯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甚:李云舒到底是什么人?她的手下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待风波平息,福伯背着秦昭琰的重要物品,护着秦昭琰骑马回京。
这时候被他派去通报的两个最得力的侍卫也带着人赶到了,可惜他培养的二十个最得力的暗卫和其他近一百侍卫全部遇难。
刚进城门,便见宫里的太监早已等候在旁。皇帝听闻太子遇刺,震怒不已,连夜命人彻查,可查到的线索只指向大皇子与四皇子,还有一股势力,始终藏在暗处。
皇帝不知道的是,李云舒早已通过灵溪她们布在皇宫和各皇子府的的纳米虫摸清了底细。那些隐藏的势力,竟来自所有人都忽略的三皇子秦安琰!
当天晚上,侯府玲珑小院秦昭琰握着李云舒的手,将遇刺的经过一一告知。当他说到箭矢自动掉落时,李云舒才轻轻笑了:“那是我给你的‘护身衣’,能挡刀枪箭矢,还能护你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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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里满是庆幸:“幸好有你。若没有你,我这次恐怕……”
“没有若。”李云舒打断他,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我说过,会陪你走下去,不管是东宫的荣华,还是暗处的危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得那枚红宝石梅花簪,愈发明艳。
第二天清晨,三皇子府突然传出消息:秦安琰中风了。太医院判匆匆赶来,看着躺在床上口眼歪斜的少年,满脸困惑,十八岁的皇子怎么会突然中风?连秦安琰自己都懵了,他不过是昨日因计划失败发了顿脾气,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没人知道,他的“体弱”早已是伪装。早在三岁时,他的病就被舅舅现礼部尚书的杨云深悄悄治好,此后日日装病,不过是杨云深布下的一盘棋。
他想让所有人都以为三皇子是无害的病秧子,等时机成熟,再一举夺权,将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棋子。
可他没料到,李云舒早已看穿了这一切。而他的中风,正是李云舒喂了他小药丸,悄无声息地断了他的后路。既然他喜欢装病,那便让他真的“病”下去,永无翻身之日。
三皇子中风的消息像块巨石投入京城的静水,第二日一早就传遍了朝野。
太医院的御医们围着秦安琰的病床会诊一日,最终也只得出“忧思过甚、气血逆行”的结论,开了几副调理的汤药,却连病因都没能说清。
礼部尚书杨云深得到消息时,正在府中书房翻看着密信。他猛地站起身,指节因用力攥着桌角而泛白。
他精心筹谋二十年,好不容易让外甥秦安琰借着“病秧子”的身份藏住锋芒。眼看太子遇刺后朝堂人心浮动,正是暗中布局的好时机,怎么会突然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