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断片
祖唤恍惚,擡起眼皮看向秋臻,他的目光依旧空洞,下巴那儿被磕出了血,红得扎眼,祖唤想伸手查看,又腾不出手,“下巴疼吗?”
“不疼。”秋臻对答如流。
完全不像醉了……祖唤自言自语地问:“你到底醉了没有啊?”
“没有。”秋臻摇了摇头,他迅速侧过身,尽管换了个姿势,不过依然紧搂着祖唤的腰。
明明生病这段时间还瘦了不少,明明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力气却格外大。
祖唤有些呼吸不过来,头也晕,不知道是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得太厉害缺了氧,还是秋臻这不太清醒的亲近令他忘乎所以。
但他有自知之明,这一幕只会发生在酒精作用下。
他笑了笑,无奈摇头:“你要是清醒的,不可能这样。”
秋臻没回答,只轻轻地埋下脸抵在祖唤肩上,就像上次在病房摔倒後那样,但这次他醉得没有意识。
邪恶的念头也不是没有,有些反应不是祖唤能控制的,但道德自我经过一番较量後还是占领了高地。
他吃力地想要推开秋臻,奈何这个姿势本就不方便他发力,推了两下没成功,反而秋臻不满地擡腿牵制住了他。
道德……但对方先招惹的……
秋臻喝醉了没意识,不能趁人之危……但,真的不能吗……
做个好人,做个人吧……
祖唤仿佛精神分裂一般,内心活动尤为活跃。
他深呼一口气,试着挪开秋臻的腿,这个姿势实在太危险,他说:“秋臻,松开我。”
“不。”即便醉了,秋臻也专制得很,不仅没松开,还深吸了一口气。
祖唤脖子痒得很,又听见他说:“暖和,抱着舒服。”
祖唤扯了扯裤子,无语地发笑:“你要是冷,我给你把卧室的温度再调高一点……先松开我吧。”
“不一样。”
祖唤眼皮一跳,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手反而缓慢地移到了秋臻发间,指尖陷进黑而柔软的头发里,但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你知不知道这话有歧义?”他扯了扯嘴角,轻声问,“我对你来说真的不一样吗?”
没有回答,像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祖唤苦笑着扯了下嘴角,却又不死心,问道:“你能不能尝试着喜欢我一下?”
秋臻突然擡头,他拧着眉,眼眸里闪烁着类似不解又嗔怪的复杂情绪,随後冷笑一声,“喜欢?喜欢意味着妥协,畏惧,害怕失去,软弱的人才被爱裹挟。但我不会,永远不会。”
这字字句句就像是在骂人,祖唤笑着咬了咬牙,不住点头:“谢谢啊秋老师,还为我上了一课。”
“不客气。”秋臻回应完,又想倾靠在祖唤肩上,然而祖唤已经捏着他的下巴推到了一边,动作比之前干脆利落。
“以後别喝酒。”终于推开秋臻从床上起来後,祖唤边理着领口,边看着他说道。
嘱咐完这句他就出去找医生了,郑希紧张得不得了,生怕秋臻出了事。
“秋老师向来是滴酒不沾的人,怎麽就醉了嘛!这晚上的演奏可怎麽办?”郑希在房间里踱步。
祖唤被他的身影晃得头疼,按了按太阳穴道歉:“抱歉,我把含酒精的果汁倒给他喝了。”
郑希拿起那果汁看了眼,眼睛倏地瞪大,捂着额头无奈:“这点含量都能醉?难怪秋老师从来不喝酒,也太菜……”
後面那句话他纯粹是脱口而出的吐槽,不过祖唤在,他及时刹住了车。
“的确很菜。”祖唤认同地点头。
好在秋臻体质清奇,醉得快,清醒得也快,打完点滴後他便悠悠转醒。
清醒和醉後状态很好区分,醉了虽说表情也少,但气质没那麽疏远,大多数时间都困惑地拧着眉,还有几分可爱。
这会儿他醒了,靠坐在床上,尽管没说话,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祖唤心虚,远远地站在靠窗的地方。
“谢天谢地,秋老师您终于醒了!”郑希跑上楼,激动得就差跪地感谢上苍了。
秋臻蹙眉,先是摸了下手背上的针孔,然後冷声问道:“我醉了多久?”
“就一个多小时。”
“祖唤呢?”
突然被点到名字,祖唤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别处:“我在这儿。”
“我喝醉後没发生什麽事吧?”秋臻表情严厉,关于这个问题,只有丶也只能有一个回答。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