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萌萌,你不如直接捅我一刀。”
“可我要不说,就没人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豆腐渣了,让我怎麽放心去黔北。”
乔萌萌算是看出来了,商晋承在尚丛舟跟前娇气任性从来都是有选择的,遇到点小问题能作出花,大问题只会闷声不吭自己扛。
“我心里有数。”
苗守川和乔萌萌留在家吃了午饭。
刘姨终于得知乔萌萌这朵鲜花插到了别人家的菜园子,与尚丛舟当初的反应如出一辙,没少唉声叹气,商晋承被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攻击得不敢擡头,饭菜张罗好後刘姨便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躲开了。
饭桌上四个人,三个闷葫芦,乔萌萌只好时不时找话题调节气氛,吃到中途,尚丛舟来了电话出去接听,苗守川把小女朋友支出去倒水,然後坐到了商晋承旁边。
“别跟我套近乎。”
“萌萌把你当亲人,不让我跟你斗嘴,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咱们握手言和吧。”
“可以,她叫我师傅,届时婚礼上你跟她叫我一声,我保证各种怨念立马烟消云散。”
“我和你哥称兄道弟,你却想着给我当师傅?”
“毕竟有些老病牛喜欢吃嫩草。”
商晋承最近情绪不佳,态度很恶劣,苗守川也不恼,难得一本正经,颇有些郑重其事地保证。
“我尽力保养身体,争取不让她太早守寡。”
“你闭嘴吧!”
苗家两代人,为了守住百灵药业百代根基差点全军覆没,苗远振死于急性中毒,苗守则遭遇交通意外半身瘫痪,唯一看起来正常的苗守川,早在长兄遭遇交通事故的那一年,便被人下了损伤心肺的慢性毒药。
他们种药制药,医病医人,却医不了这个世界上的贪念恶念。
商晋承自己是个病人,知道病痛缠绕有多痛苦,能够预料到乔萌萌将来面临的无助和恐慌,他担忧自己的小徒弟,但心里明白,相濡以沫的爱情拆不散。
想到此,他微微侧头,眼神透过窗户偷偷看院子里打电话的尚丛舟,没由来心里发沉。
苗守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敲击桌沿,似洞悉所有。
“我一不小心了解到一些事,感觉对你有用。”
“爱说不说。”
“商总,事关你终身幸福。”
“苗守川,你闭嘴吧。”
“真不听?”
“我吃你这一套?”
商晋承偏偏不肯服软,筷子一撩,准备离席。
“尚丛舟要出国搞项目你知道吗?”
“你说什麽?”
商晋承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直勾勾看向苗守川。
“他应该还没告诉你吧?”
“你从哪听来的?”
“上午和他闲聊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在说出国的事,就替你问了一嘴,好像是个项目研究,至少要一年。”
“什麽时候走?”
“没几天了,另外我还有个感觉,他好像已经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了。”
商晋承扶着杯子的手蓦地一抖,碰翻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