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林婉将身后的小女孩推到身前,恳求道“你可以带我妹妹一起走吗?她叫尉迟镜,她很乖的,殿下带她一起走好不好?”
楚凝看向面前小小的身影,那孩子正努力忍着,不再哭泣。
“尉迟家的?”楚凝拿出帕子,轻柔地替她擦去眼泪。“既是尉迟家的,可不许轻易落泪。”
尉迟镜的爷爷尉迟霖,是曾叱咤沙场的忠勇之将,替大楚立下汗马功劳,只因与林家交好,也无辜受到了牵连。
“尉迟镜,本宫好不甘心啊!当初说好要替你们复仇,可如今……”楚凝说着,眼泪簌簌滚落,“本宫终究是败了……”
父皇逝去之日,皇后会立即废太子,立幼主,天下就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尉迟镜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坐到楚凝身旁。就如同小时候公主替自己擦泪那般,她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为楚凝擦去颊边泪水,轻声说道:“殿下,您别哭。”
然而,楚凝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刚被擦去,又潸然落下。
“殿下,高公公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还有半月时间,我们还有机会。”尉迟镜说道。
尉迟镜的耳朵自幼就敏锐得超乎常人。
当时,高子义说话的声音很低,而她隐匿身形于不远处的廊柱后面,将高公公与公主的对话听得清楚。
“你说什么?”楚凝泪眼朦胧地望向尉迟镜,“哪还有什么机会?”
“安阳王。”
楚凝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根本不现实。本宫花了整整两年时间,都没能劝得动皇叔,如今只剩短短十余日,如何能说服安阳王插手宫变?况且,就算真的能劝服,北疆距离京城山高水远,根本来不及……”
“来得及。”尉迟镜吐出三个字“叶家军!”
楚凝瞬间怔住。
尉迟镜神色冷静,继续道:“叶家军是安阳王私兵,共计两万人。他们皆是以一当十的猛士,骁勇善战,名震北疆。若配上千里马,全速奔赴京城,六日便可抵达。”
长公主寝殿内。
叶宣跪坐在宽大的床榻上,怔怔地望着指尖那一抹刺目的嫣红。
视线缓缓移向锦褥,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赫然映入眼底。
她整个人都懵了。
长公主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林婉匆匆步入殿内,手中捧着一套粗布麻衣:“郡主,请郡主尽快换上这身衣服。”
叶宣揉了揉酸麻的右臂,翻身下床,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帕净了手。
她接过衣服,一边利落地穿戴,一边忍不住嘀咕:“本郡主进你们公主府,原本想着能过几天好日子,结果一天清福没享受到,反倒要为你们这般奔波。。唉,记得等我回来给我包个大红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