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她的疏忽,那男佣明显被那藏于背后的脏东西控制的,专门冲着她来的。
对付那个男佣轻而易举,却没想到谢砚昙会义无反顾冲过来为自己挡刀。
“12o马上来了。”
说这话时,纪听霜的指尖有一点点白色柔和的光出现,很细微,隐蔽地落入谢砚昙的伤口。
她的能力在这个世界暂时被压制了一些。
所以这白光只能暂时延缓流血的度,能不能活还得靠医院,靠谢砚昙自己的意志力。
谢砚昙强忍着胸口的疼痛。
汩汩流出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他垂眸望向手上的外套,看着外套沾染上了鲜红的血色,轻声道:
“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纪听霜愣了愣,随后看着谢砚昙慢慢朝她跪了下去。
脸上苍白的已经毫无血色,那张昳丽柔和的容颜此刻破碎又可怜。
宛如易碎的琉璃,会在下一刻倏然碎裂。
谢砚昙咬着唇,剧烈的疼痛和不断流失的血液让他几乎要晕厥。
但是他不能晕,他有话想和听霜说,他怕他晕过去了,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他想在死之前,说出想说的话。
“听霜。”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消逝在夜风中。
纪听霜“嗯”了一声,眸光复杂地望着跪在她面前的谢砚昙。
谢砚昙费力抬起头,仰望纪听霜。
雾色朦胧间,恍惚间他看清了纪听霜眼里的情绪。
谢砚昙愣住了,他第一次看见纪听霜望向他是这样的眼神。
她漂亮的黑眸中蕴藏着少许复杂情绪。
但不再是以往的不喜排斥,冷漠无视。
这一刹那,热意涌上眼眶,谢砚昙的泪水情不自禁滑落而下。
一颗一颗透明的眼泪滴落在刺目的鲜血中,源源不断,混杂交错落于地上。
像是长久行于泥泞之处,在最后一刻却看见了期望已久的曙光。
纪听霜看着他。
“你其实没必要过来,我可以解决那个人。”
谢砚昙闻言缓慢牵起一个笑容,唇齿间的血腥味愈浓烈。
“我……知道,但我……怕你受伤。”
谢砚昙知道,听霜很厉害,肯定能解决的,但是在看到有人要伤害听霜时。
他根本想都没想,下意识冲上前,挡在了听霜的面前。
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他的命不值一提,死了就死了,只要听霜好好的就可以了。
谢砚昙牙齿咬破舌尖,想让自己撑得更久了一点。
“听霜,我…想和你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有那种不好的想法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谢砚昙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
不是告白,不是坦诚心意,他在最后一刻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谢砚昙知道另外三个人都和听霜告白了,但他从未打算告白。
他很喜欢很喜欢听霜。
但他这微不足道的感情没资格和听霜说,也不配说。
谢砚昙只是想听霜不再厌恶他,讨厌他。
他每时每刻都在痛恨曾经冒出阴暗想法的自己。
他不会再和以前那样胡思乱想了。
他明明是个该烂在泥泞里的人,没有人会喜欢他。
却在奢求那么耀眼的人的原谅。
他好想能待在听霜旁边,时不时可以看到听霜就可以了。
谢砚昙感觉自己的思绪愈混乱,脑袋越来越沉重,胸口也越来越窒息。
他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