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大皇子这会儿确实是被二皇子的一番话给伤着了。
好在不多时就有太监来禀报,圣驾已往畅音阁去了,叫秦皇后以及后宫嫔御,宗室贵妇们同去听戏。
女眷们不敢耽搁,即刻动身。
皇后和四妃自不必说,皆有合乎规制的仪仗仪驾。
便是吴王妃和恭王妃也有各自的辇轿。
剩下的,除了极个别有恩旨的,就不得不步行了。
皇宫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再小的事情都会习惯性地去排出尊卑秩序。
女人们的待遇全由男人决定。
男人们的待遇由帝王决定。
帝王反受其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土壤。
在其中生根发芽,又在其中枯萎凋零。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上到底不是那等会虐待臣属和宫人的君王。
因而一路走来,凡是能看到的,哪怕是最低等的宫女太监,也穿着足以抵抗严寒的冬装。
不似先帝那会儿,只有得宠的嫔妃富贵无极,而其余他不放在心上的人,上到皇子公主,下到宫女太监,皆过得苦不堪言。
或许这也是如今元德帝独宠贵妃一人,后宫众人虽有怨言,但依然能维持微妙平衡的原因之一。
他待人没那么好。
可总算也不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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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风刮得似刀子一般,大人还可勉强忍耐,小儿就有些受不住了。
三皇子在凤仪宫原本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一出来,整个人又精神了。
一半是因为马上要见到“哄睡”的,一半是冷的。
这会儿小小一只缩在自家娘亲的藕荷暗绣白狐斗篷中,小手被娘亲握着,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冲着阿朝眨呀眨。
阿朝不禁莞尔:“待会儿见过你父皇,娘亲就带你去暖阁歇歇,咱们再坚持一会儿。”
小家伙嘤了一声,小脸蹭了蹭斗篷上的白狐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