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薇见她伤心,反而不敢劝。
“刚刚在下面干什么?”静漪问。
“太太让把派给各房过年的东西又送过来一些。张妈她们忙不过来,我去帮忙了。”秋薇说。
“嗯。”静漪点头。
“有好多花灯呢!张妈说这是春节的,等上元节,灯更多更好看呢。城里上元灯会也好得很。”秋薇说着说着高兴起来。眨眼望着静漪。
静怡慢慢地说:“你当这是在咱们家呢,会专门让你们休工去看花灯?”
“张妈说陶家是没这规矩。”秋薇叹口气。扭着手帕。
“若是出门瞧戏,倒是顺道可以看看花灯的。”静漪说。
“真的?”秋薇听说出门玩,立刻就高兴了。“什么时候呢?”
“瞧你急的。还没定。不过她们出门要是都不带丫头,我可也不能带着你。”静漪逗着秋薇。见她撅了嘴,笑了。眼见着手边这碗补药已经凉透了,她略皱了下眉。
似真似幻的沙(十一)
秋薇机灵地说:“我拿下去吧。”
静漪说:“小心些。”
秋薇出去了。
静漪继续写她的家信。秋薇要怎么处理那碗药,她不想过问。
她把写好的几封信都封上。放在信匣子里。看到一边放置的给陶骧预备的信笺信封,想了想还是放在那里。
小书房里坐久了有些冷,时候不早,她预备这就下去休息了。
经过窗边时却发现外面下雪了。
也不知这雪下了多久了,窗沿上已经落了有一指来厚的雪。
静漪把窗推开,捧了一把雪在手中,很快就化了。手一动,又疼。
她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的手。
奇怪,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怎么就这么疼呢?
仿佛听见狗叫,接着便有说话声,应该是岑高英他们离开。她探身看了看,果然有几个穿着灰色军大衣的英武男子正从院中走过,走在最后的就是岑高英。还有几个人影慢慢地在楼下晃着,看不到全部……她缩回来,将窗子关了。
忽听到有人问:“在看什么?”
她忙转过身来,陶骧正站在书房门口呢。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走过来放在书桌上。
“过来。”他说。
静漪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