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的定制香烟的筒上,印着简单的几个字:牧之定制……她拿起自来水笔来,在信纸上写下来这几个字。看了看,又觉得不够好,却也不能划掉,就拿着笔,在左下角画了几笔竹叶。自来水笔画出来的,另有几分硬朗的风骨。她看看,将信纸收了,和她选的那银色梅花的款式放在一处……
陶骧换过衣服出来,静漪还在收拾那些纸。
她送他到门边,说:“晚些我去姑母家看看无垢姐姐。她似乎有些不舒服。明儿她就回南了,我不放心。你既不回来用晚饭,要是姑母留饭,我就在那边用了。”
到底是参加她的婚礼回来的,无垢的身体不适让她有些挂怀。
她看着陶骧。
陶骧点了下头,说了句替我问候姑母。
他穿着黑色的燕尾礼服,浆的硬挺的白色衬衫领子紧贴着他的颈子,领结打的端正……静漪看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就能把领结打的如此端正的男人。
马行健将大衣举起来,陶骧穿上,转身出了门。
静漪站在门边,看着他走远了,说:“咱们也走。”
如玉如晶的雪(十一)
“小姐,九少爷那日说,今儿晚上他陪太太过来。”秋薇提醒静漪。
“我知道。”静漪关了房门,进卧室就开始换衣服,“到时候我就回来了。”
……
程之慎和母亲杜厚德晚饭后到了怡园。
杜氏听程大安说静漪和陶骧都不在家,皱了皱眉,看了看冷清的上房。
之慎见母亲似有不悦之意,忙打着岔儿,让程大安吩咐人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放到上房去,自己陪着母亲进了大厅。
大厅里也冷冰冰的。
杜氏坐下来,见程大安吩咐人一趟一趟地把东西都送到静漪屋里去,又吩咐人一趟一趟地把火盆送进来。好一会儿过去,大厅里才有点暖意,饶是这样,之慎还是跺了跺脚。
杜氏问程大安:“他们俩一起出去的?”
“并没有。姑爷今儿有晚宴,小姐是去姑太太那里了。小姐应该快回来的。”程大安说。
杜氏点头,问:“谁跟着去了?”
“秋薇和四宝。”程大安回答。他是程府的老人,知道杜氏的脾气。此时她显然有些不快,只是他摸不准杜氏究竟为了什么。
“让乔妈来,我有话问她。”杜氏说着,拂了下衣裙。
她的手从水獭袖筒里抽出来,环佩叮当。
片刻乔妈来了,给杜氏和之慎施礼。
“太太,九少爷。”她福了两福。
“老九,你去看看漪儿是不是该回来了。”杜氏说。
之慎眉头一皱,望着母亲。
“漪儿回来,让人来告诉我。”杜氏又说。
“母亲,有什么话不如直接问小十。”之慎眉头皱得更紧。
他本来脸就黑,这一来更显得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