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给吾什么礼?”
“只要国师开口,他们自然都会双手奉上,世家手中能称得上重礼的,恐都能抵得上国库月余的收入了。”
“是吗?吾拜师之日,吾师也曾送吾一份礼,那是一面镜子,可观之此方世界前后五千年的沧海桑田,风云变幻。”
“尔等的礼物,比之此物如何?”
“凡人之礼,不过是俗世所以为的贵重,自然比不得仙人之礼。”谢明朔轻叹一声,其实世家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心动了。
前朝皇帝的内库就已经足够华贵了,只不过都是冰冷的死物,那些东西,用着可惜,却又换不成银钱,可这样的内库,这世上可不只是世家有。
不过往神女这走一遭,谢明朔才惶惶然的想起,他们给神女送礼,不是他们送什么,而是神女瞧得上什么。
“吾不喜金银财宝,吾的居所,也无需金银装饰,吾喜欢,特别的,特别到,仙人没有,凡人却能拿出的礼物。”
谢明朔看着神女说这话的时候隐含的期待,啥?世上有这种东西吗?
“神女,恐是高看凡人了。”
“吾不需要凡人来猜测吾的心思,尔等问了,吾便会直言,可是,小皇帝,这礼,你们送得起吗?”
“但愿有朝一日,我等能拿出让神女娘娘满意的礼物。”
“吾等着。”
“不过,还不说吗?吾该赶客了,再不说,吾可就不听了。”
“到底是瞒不过国师,此事,朕本想着让人直接拦下便是,可左思右想,还是该同国师说一声,由国师来决定。”谢明朔想起今日得到的密报,开口时便带上了些艰涩。
“说吧。”
人是感性动物
谢明朔离去的时候,其实也隐隐有些悔意,或许,他不该同神女来说此事,该瞒着神女解决掉这件事,或许,凡人又一次做错了。
可神女却只是静静看着他,随手抚过院子中的花枝。
“无论谁是这个推手,如今,尔等都无法收手了,还是说,汝打算解决这件事,给天下众生留下一个把柄,在史书上留下暴君之名,谢明朔。”
“你舍得吗?”
神女看透了他的所思所想,看透了他这个皇帝的追名逐利。
如今,大宣的一切都走向了一个未知,却注定会变得更好的道路,他身为帝王,一个靠着战争和杀戮登上皇位的人,他不能确保自己在史书之上能够留有贤名,可现在,他所求的,是千古明君。
这件事,他若是真的想要暗中解决,便不会主动来说,甚至做出一副迟疑的,不知如何的模样。
“回去吧,此事若是有推手,其实反倒很好解决,不是吗?”
“那,国师可要见?”